“醒了？”
“嗯，”阮南燭坐起來搓了搓臉，“肖露約我去逛孕婦用品展。”
沈度挑了挑眉：“或許你已經懷孕了呢。”
“怎麼可能？。”
沈度沉默了兩秒，忽然開口：“明天去查查。”
阮南燭愣了一下：“查什麼？”
“懷沒懷，如果沒有懷孕，我就再努努力。”
阮南燭眨了眨眼。距離婚禮過去快三週了，她的例假確實推遲了幾天，但她一直沒往那方面想，覺得才剛開始備孕哪那麼快就有了。被沈度這麼一提，她忽然也心裡沒底了。
“沈度，你有點壞……反正我覺得應該不會這麼快吧？”
沈度已經站起來去拿外套了：“明天上午我陪你去醫院。”
阮南燭看著他自然而然地安排行程的樣子，忽然覺得好笑。
這個人平時在外面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遇到跟她有關的事就變成了行動派，什麼都想替她提前安頓好。
“沈度，”她靠在沙發靠背上仰頭看他，“你好像比我還急。”
沈度把外套搭在臂彎裡走過來，站在她面前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我想看看自己的努力有沒有結果。”
這話說的乾脆利落，坦坦蕩蕩的，倒把阮南燭給整不會了。她看著他直起身走開的背影，臉上的笑怎麼也壓不住。
第二天上午沈度果然推了會議陪她去醫院。
抽了血等結果的時候阮南燭其實不太緊張，她倒是悄悄觀察沈度——他坐在候診區的椅子上，表面看著跟平時沒什麼區別，背挺得筆直，手裡端著紙杯喝水，但阮南燭看見他另一隻垂在膝蓋上的手在輕輕敲著，頻率比平時快了不少。
她偷偷把手伸過去覆在他手背上。沈度偏頭看她，她衝他彎了彎眼睛：“別緊張。”
沈度嘴角動了一下：“我沒緊張。”
“手都在敲了。”
沈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敲了，反手把她的手指攏進掌心攥著。兩個人的手交疊著放在膝蓋上，安安靜靜地等護士叫號。
結果出來得很快。醫生拿著化驗單笑著推了推眼鏡：“恭喜，懷孕了，大概四周左右。”
阮南燭愣了一下，雖然來之前隱隱有過預感，但真聽見這句話的時候腦子裡還是嗡了一聲。
她下意識轉頭去看沈度，發現他整個人定在那裡，攥著她手指的力道微微收緊，看著醫生的表情像是在確認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
“確定？”沈度的聲音比平時啞了一點。
醫生笑著點頭：“確定，指標很正常，回頭建個檔定期產檢就行。”
從診室出來之後沈度一句話也沒說。
他沉默地握著她的手往前走，步子比平時慢，像是在配合什麼極重要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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