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你們,我有的是辦法、有的是時間找人解蠱。”
“但你的蠱,到現在都沒解好,不是嗎?”沈墨軒只笑。
“那也無所謂!蠱毒再有多厲害,我都忍得起。”她抬眸首視著沈墨軒:“比起解蠱,我現在更想摘了你們的腦袋。”
沈墨軒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抬手慢悠悠拂過她鬢邊散亂的碎髮。
“姐姐儘管一試。只是我與兄長出身世家,世代簪纓,身居重臣之位,陛下都輕易動不得,姐姐可是要費些力氣了。”
他指腹摩挲著君姝儀泛紅的眼角,“狠話說這麼多,有蠱在,你就永遠不會排斥我。”
沈墨軒看著她被自己觸碰後,耳尖不受控制染上薄紅,連脖頸肌膚都泛著緋色。
“你看,我一碰你,你就紅了臉。”
“這蠱不會傷你,僅僅只是讓你依賴渴求我們,我們是你的解藥,你想對我們如何都可以……”
“這蠱確實不可怕,既然如此,你又憑什麼自信我會依賴你們,不就是會催發情毒,我身邊侍從眾多,根本不需要你們!”
話音落下,君姝儀感到前後兩人氣息冷了下來。
“是嗎?”
沈墨軒皮笑肉不笑的勾了下唇角,目光忽得落向一旁地上昏迷不醒的晚晴。
“找別人也可以,姐姐大可以試試。”
君姝儀順著他目光看向晚晴,瞳孔猛地一縮,察覺到他的意圖,立馬道:“沈墨軒!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我可一句話沒說呢,姐姐,瞧你急得。”他目光轉回來。“你放心,我從沒打算動你在意的人分毫。”
“可是,”他話鋒一轉,“晚晴弟弟的官司禍患,至今還沒徹底解決好呢。我兄長若是收回援手、不再周旋庇護,朝中權貴發難,她弟弟必死無疑。”
“她少了個弟弟,這也無所謂,但她母親好像還體弱多病,纏綿病榻。若是聽聞疼愛的兒子慘死獄中、身敗名裂,那位久病纏身的老人家,恐怕會……”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閒談尋常家事。
君姝儀胸口劇烈起伏。她不知道沈墨軒對晚晴家人的事插手多少,她可以不在乎這些,但想起晚晴那般在意家人,她又不得不猶豫起來。
她瞪著沈墨軒,喉嚨發緊,罵道:“陰險狡詐,卑劣無恥!”
罵完,她心頭鬱結難平,猛地扭過頭,狠狠看向身後始終沉默佇立的沈堇文。
“還有你,沈太傅!什麼德行高潔、清正廉明,和弟弟這般道貌岸然、狼狽為奸,你當真心安?狗官當道,莫過於此!”
沈堇文被她劈頭蓋臉罵一頓,卻一臉淡然,“我做錯什麼了嗎?你若是指晚晴這件事,她既然要我的幫忙,我也得拿點報酬,各取所需,理所應當。”
“至於情蠱一事。”沈堇文頓了頓,“從前授課時,我們不是辯過人心的事嗎。”
“你那時便說,你信人心本惡、真心難得,世人情意反覆無常,皆是虛妄假象。”
“你既不信浮動易變的人心,那便信蠱。”
“人心會變,可蠱不會。子蠱永遠忠於唯一的母蠱,首到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