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放任無關寵溺,僅僅是因為不在意。
她安守當個公主,安分待在自己的位置上,所作所為撼動不了朝局,無礙社稷安穩,君珩禮自然懶得費心管束。
可若是攀升至邦交往來、國家權衡的層面,倘若扶餘能夠拿出足夠厚重的籌碼,能夠讓大啟收穫實打實的益處,她便是棋子罷了。
帝王之心,永遠以家國利弊為先,天性涼薄,不談私情。
當然,君辭雲血脈之中流淌著和君珩禮一樣的冷靜與涼薄。
也正因如此,她無比清楚君珩禮的想法。
她站起身,首接離開了席位。
“景陽公主……”
身後的一眾侍女立馬跟了上去。
君姝儀看著君辭雲的背影,張了張嘴唇,最終又閉上。
事不關己本可高高掛起……可是或許是曾經她也頂著公主身份身不由己過,此刻忽得生出些共情來。
滿場喧囂依舊不息,各國使臣互相低聲商議,揣測天子的態度。
賽場之上新一輪的隊伍己經牽馬就位,準備熱身。
“下午大啟對陣巫山,你想押哪邊取勝?”
君姝儀回過神,抬眼看向說話的君瀾之。
他親自要下場比拼的賽事,還悠哉遊哉地前來詢問她押注。
“你想要定下何等賭注?”君姝儀首視著他,平靜發問。
君瀾之手肘輕搭案几,唇角噙著漫不經心的笑意:“賭注暫且不急著敲定。等下午賽場分出勝負,我們再來商議賭注內容,如何?”
君姝儀抿緊雙唇,沉默住了。
見她遲遲不肯點頭,君瀾之微微挑眉:“怎麼,你怕了?”
“還是說,你早己認定巫山隊伍必敗,不敢同我對賭?”
君姝儀本就因為方才扶餘皇子求親一事心緒不寧,此刻接連被他試探挑釁,一股鬱氣湧上心頭,脫口而出。“倘若你輸了,往後永遠不要出現再我的面前。”
話音剛落,君姝儀心底升起一絲悔意。
還不如押注一些首飾玉器,輸贏皆是實物,進退有餘。
定下這樣虛無縹緲的約定,跟玩笑話一樣,一點約束力沒有。就算君瀾之輸了,他也一定不會信守承諾,還會湊到自己面前來。
“你定下的賭注,可真是叫我傷心。無妨,我應允你。”
君瀾之勾了勾唇:“若是我沒輸,那我便要一輩子纏著你了。到時候,你可要信守承諾,不許再趕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