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頭部被裝甲代替,無法描繪任何表情,但畫者要講的已經從線條、構圖、畫面中表達出來了。那種無與倫比的凌駕、碾壓,從上方俯視的傲慢,毀滅時的狂熱與輕佻,彷彿從圖片中就能聞到硝煙下,血液鏽蝕金屬的氣息。
雖然策劃只發布過自己賬號的圖片,對異頭設定並沒有認領,但是雲朵私心更喜歡這一版。
沒關係,第二款遊戲而已,沒準下一款就換一個形象了,異頭永存!
而最後一個,收藏家。對於此形象,雲朵只是沒有那麼偏愛,但絕不是不喜歡,就這個策劃恭候爽!就喜歡大家看不慣策劃又幹不掉策劃的樣子,去吧——手書《Quel ennui(真是無聊)》!
雲朵是個百分之一萬的慕強批,在她影片裡,什麼策劃低頭,什麼45受傷,那都是不存在的事。無論是被玩家邀請,還是參加訓練,45都在用絲線牽扯著名為“數字”的傀儡,感興趣時應付一下,不感興趣時晾在一旁,哪裡容得宵小近身。
“Pour l“hiver il fait fort doux(這個冬天/可真溫暖)”
策劃專用地圖揭露時,玩家發瘋,而收藏家在冬天曬著太陽,擦拭武器;
“Alors je baille aux corneilles(打著哈欠/腦袋放空)”
競技場釋出,玩家如同跑進甕中的鱉,在三十六進一里被人機掀翻肚皮,收藏家隨意一瞥,不感興趣地移開視線;
“Oh, quel ennui, quel ennui ces gens bien gentils(真沒勁/真沒勁/這些好好先生)”
競技場被莫名其妙分成兩隊,而收藏家一炮開天門,走直線,從所有人疊在一起的屍體上路過。
最後一幕,競技場上就地變裝,大變活人,策劃恭候——
“Qui aint et lassent,Sans rien qui dépasse(殷勤不斷/卻瞭然無趣)”
什麼酷姐?玩家有資格叫她姐嗎?玩家有資格被她回答嗎?就這樣對著一副空殼要死要活吧,收藏家嗤之以鼻,對著人山人海,無數問詢,也只笑眯眯地感嘆:“大家人呢?”
但也只感嘆一句,轉眼就結束了。反正世界毀滅,與她有什麼關係?
雲朵給自己剪爽了,圈內的人也愛吃,馬上就有人發些“我們圈裡有你了不起”“老師你照鏡子看得到自己嗎”之類的評論來,影片熱度開始爬升。從剪刀手的角度來說,成績並不差,但和神文卻沒什麼可比性。
出圈出圈,誰都想出圈,神文靠“深情”已經成為網際網路奇觀,圈內圈外人高低都來嘗一口,甚至引申出一個梗:你見過真正的無悔嗎?去吧,就在45的評論區裡。
雲朵剪得是不錯,卻只能算圈內特供文,沒有打動外界的地方。
明明自己剪影片耗費的精力不比任何人少啊!雲朵輕輕跪下。她還沒有接受現實,她還在掙扎。而此刻,一陣東風向她吹來。
策劃發動態了。
一群人都在默默關注這個事件的主角,好奇對方為何獲得如此多的深情,是精準匹配,還是別有一套手段。可惜她一直裝死,而事件另一端的主角則一個勁地發瘋。終於,在這飛雪飄飄的冬夜裡,大家敲鑼打鼓迎接事件的最新進展——
45:【再怎麼手段頻出,勝者都是我方,誰跟你是一隊^^
【我在聽《Quel ennui(真是無聊)》】】
???何意味?什麼手段?誰在使手段?
圍觀人士想了想近期的網路動向,恍然大悟。策劃把“玩家扒拉她進碗裡”的行為稱為“手段頻出”,將孝子們涕泗橫流視作一種轉移話題的花招。為此,她當眾與所有玩家強勢切割,旗幟鮮明地表示“勝者是我方”,不給人一點轉圜的空間。
什麼愛恨與糾葛,救贖與扭曲,她毫不在意,而是哼著歌歡呼自己的勝利,將除此以外的一切視為雜音。神文裡面有一點沒說錯:策劃對一切要求純粹,不允許外人來【玷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