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最後一個。”米粒拍板做決定。雖然“測試員”一詞聽起來對“健康的生活”有影響,但錢誒,這可是錢。時薪50,人偶爾也要為金錢讓步生活的。
然而很快,米粒就理解了為什麼老鼠總是踩上捕鼠夾,難道它們不長眼睛嗎。她按照報紙指示,從後門進入醫院,坐上了實驗室的椅子。戴上眼動儀器後,視野陷入一片漆黑。
米粒正好奇自己會看到什麼,沒想到過了十秒,反倒是聲音先一步傳來,並且帶著啜泣:【婆婆求求你告訴我,我的媽媽去哪裡了,她昨天早上來找你買雞蛋,晚上就消失不見了】
隨著語音,米粒的螢幕終於亮起。對面,中學生揹著書包,眼眶含淚,露出焦急的神情。
米粒看不到“自己”的臉,但她低頭時,注意到下方蒼老腫脹的手指,以及籃子裡的幾十枚雞蛋。顯然,她莫名其妙換了一個身份。
“咦,我是誰?什麼情況?”米粒左右轉動視野,無比費解:“我怎麼變老太了!”
觀眾也很震驚,紛紛在彈幕區打上問號:【你別是被醫院給嘎腰子了!】
扮演人家媽媽的第一天,就把她的媽媽弄銷號了?還換了個身份面對受害者?該不會邪神就是你吧!
米粒雖滿頭霧水,也只能順著劇情走,自動回話:“她沒有買我任何的雞蛋,直接去了報社。”
【我早該想到。】中學生看上去後悔極了,自言自語道:【她昨天早上那麼猶豫,因為她根本就買不起雞蛋】
留下一句感謝,她立刻跑向對面。米粒看著背書包的人拔腿就跑,也想追上去,可速度比烏龜還慢不說,對話方塊裡還一直在刷出【我的雞蛋】【我好像忘了雞蛋】【我現在要做的事應該是把雞蛋賣完】的自白。
“這是要鬧哪樣啊。”主播小小崩潰一下,“一門心思想著雞蛋,那邊都要死人了!可惡啊,難道我現在要不管不顧地過上老太的生活嗎?”
為了代入感,大多數遊戲從頭到尾只保持一個視角,哪怕是多視角的遊戲,主角的選擇都是很慎重的。哪裡像這樣,米粒還沒玩一會,第一個角色就不明不白地下線了,留下一個爛攤子沒人解決。
由於試玩時間較短,米粒對於第一個身份沒有實感,對“自己”過往的家人更是不熟。不僅賣雞蛋的老太表現得冷漠,米粒也不能說自己揪心中學生的結局。說到底,製作人你要割韭菜,賣感情,你起碼要給人培養感情的時間呀!
彈幕也表示質疑:【普通人不會管這件事吧?】
他們已經瞬間接受了主播身份的轉變,站在新身份考慮問題。對於賣雞蛋的老太來說,失蹤者只是一位買雞蛋的客人(最多隻是一位熟客),要是什麼事都管,自己還生不生活了!
然而其他人反駁:【也有熱心腸的普通人吧?看到悲傷新聞大家也會不爽,同一個道理】
眼見著彈幕就要圍著“管與不管”起紛爭,米粒立刻說:“管呀管呀,救世主這個角色我想當就當了!看到不對勁直接上,人還能被遊戲玩不成!”
於是她提著雞蛋,快速地小碎步到報社。明明只是一段路,可走到盡頭後,螢幕的四角逐漸變黑了。
雖然沒有明說,但米粒隱隱感覺到,這是“不開心”。
報社裡沒有中學生,米粒只能順手拿走新一期的報紙。相比於昨天,所有事情都再次見報,同步推進,好像大家談論的就只有這些東西。
頭條依舊是外星人,“小編”記錄了自己連夜蹲守當地發現的異狀,文筆依舊。此人大機率在報社裡有親戚,米粒保底猜一下她媽是報社老董;副版則表示議員的政策正逐步推進至各個地區,以及弗蘭州的情況或許沒有大家以為的那樣良好。哈哈,下一步是不是馬上有人出來道歉了。
招聘板塊中,眼動實驗消失了,醫院貼上了膝跳實驗的招募,時薪上漲至1小時70元。這話讓米粒恨得牙癢癢,招人0成本,所以特別敢畫餅唄!
除此外,此版塊更新了一個新的招聘,議員需要一個幫她處理政務的秘書。
米粒若有所思:“去醫院就是送菜,回前一個家可能會被人當跟蹤狂。為了搞清楚真相,70歲,如今正是闖蕩政壇的時候!”
然而米粒又死了。第三次睜眼,她以【中學生】的身份醒來。
這次米粒對自己死亡的原因很清楚。她前往街政府廳(她沒開玩笑,就叫這個名字)報名參加秘書競選,而遊戲這一環節非常靈活,因為競選者竟然會暗暗蛐蛐她“機關要處不讓賣雞蛋”,卻在壓力面試環節的評比上輸給她。無論考官一門心思在說什麼,米粒可選擇的對話方塊都無比冷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