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是個行動派。
她當眾受辱的第二天，軍區大院裡，就開始流傳起一些關於宋安然的閒話。
一開始，還只是捕風捉影。
“哎，你們聽說了嗎？那個宋安然，好像在外面有人了。”
“真的假的？怪不得離婚離得那麼幹脆，原來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白月在其中扮演了關鍵角色。
她總是在不經意間，對著相熟的軍嫂，唉聲嘆氣。
“王嫂，我真為向北哥感到不值。他那麼好的人，怎麼就攤上這種事了呢？”
“什麼事啊白乾事？”
“哎，不好說，不好說啊……我昨天去城裡辦事，好像看到安然姐從一輛黑色的小轎車上下來，開車的是個油頭粉面的男人，看起來就不像好人……”
她話說一半，留一半，任由別人去想象。
在這個連腳踏車都稀罕的年代，黑色小轎車，油頭粉面的男人，這些詞組合在一起，足夠引爆所有人的八卦神經。
於是，流言越傳越離譜，越傳越難聽。
“我跟你們說，我聽我表姐的鄰居說的，那個宋安然，是被一個港商給包養了！”
“什麼港商啊！我聽說是個大漢奸！專門騙小姑娘的！”
“何止啊！她還不知檢點，天天換男人！生活作風爛透了！”
唾沫星子是能淹死人的。
幾天下來，宋安然在軍區大院的名聲，己經徹底爛掉了。
她從一個“作精前妻”，升級成了一個“不知廉恥的蕩婦”。
這天下午，宋安然準備去城裡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鋪面。
她不可能一輩子坐吃山空，總得找點事做。
剛一齣門，就看到大院的榕樹下，又聚了一群長舌婦。
為首的，正是上次被她懟過的那個王嫂，還有幾個平日裡就跟白月走得近的軍嫂。
她們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路過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你們是沒看見，她現在那日子過得，油水都快滴下來了！不是紅燒肉就是大蘋果，那都是我們當兵的男人拿命換來的錢啊，全讓她拿去貼野男人了！”王嫂說得義憤填膺。
“就是！簡首是丟我們軍屬的臉！真不知道陸團長當初是怎麼看上她的。”另一個劉姐撇著嘴附和。
“我看啊，她就是個狐狸精！天生就是下賤胚子，離了男人活不了！”
話越說越難聽，簡首不堪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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