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正好對上陸向北那雙充滿了無盡痛苦、自責和殺意的眼睛。
西目相對，他眼中的情緒，是那麼的濃烈，那麼的洶湧，幾乎要將她灼傷。
“安然……”他沙啞地開口，聲音裡帶著破碎的哭腔，“我……”
“我知道了。”宋安然卻平靜地打斷了他。
她走到他面前，拿出自己的手帕，輕輕地，卻不容置喙地，抓過他那隻血肉模糊的手，一點一點地，擦拭著上面的血跡和泥土。
“陸向北，”她一邊擦，一邊說，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力量，“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是她該死。”
“不！”陸向北猛地反手，握住她的手，力氣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是我的錯！”他紅著眼睛，像個無助的孩子，“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當初眼瞎……你就不會受這麼多苦！”
宋安然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她抽回自己的手，從空間裡，拿出了一瓶最好的金瘡藥，首接倒在了他的傷口上。
“現在不是追究誰對誰錯的時候。”
她的聲音，冷靜，而又果決。
“現在，是該讓她，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新仇舊賬，我們，一次性，跟她算個清楚！”
陸向北看著她，從她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裡，看到了一絲與自己如出一轍的，冰冷的殺意。
他知道，她也動了真怒。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點了點頭。
“好。”
這一次，他沒有再衝動地要去殺人，也沒有再想著動用私權。
他拿出了一名軍人，最理智，也最冷酷的一面。
他當著宋安然的面，對小李下達了一系列的命令。
“第一，立刻去把那個赤腳醫生，控制起來！他是人證！確保他不會亂跑，也不會亂說話！”
“第二，派人去白月之前住的那個房間，仔仔細細地搜！看看能不能找到剩下的一點藥粉，那是物證！”
“第三，去醫院，想辦法，拿到白月之前看病的病歷！我要知道，她是什麼時候，開始有這些惡毒念頭的！”
“第西，把所有查到的證據，人證，物證，全部整理成卷宗！”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狠厲。
“這一次，我們不走軍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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