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虛掩的門，像一道開在陸向北絕望世界裡的天光。
他不敢置信地站在原地，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動，彷彿下一秒就要跳出來。
她沒有拒絕。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冷漠地、決絕地，把門徹底關死。
這是否意味著，她……她默許了？
巨大的狂喜，像山洪一樣席捲而來，沖刷著他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
他想衝進去，想把她緊緊抱在懷裡，想告訴她自己有多麼歡喜，多麼感激。
可他不敢。
他怕這只是自己的一場夢。
怕自己一動，夢就碎了。
他就那麼傻傻地，在院子門口站了一夜。
首到第二天清晨，宋安然推開門，看到他那雙佈滿血絲，卻亮得驚人的眼睛時，才沒好氣地開口。
“你打算在我家門口站到什麼時候？當門神嗎？”
“安然！”陸向北一個激靈，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你答應了？”
宋安然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又滿懷期待的可憐樣，心裡的那點柔軟，終究是佔了上風。
但嘴上，她絕不輕易鬆口。
“想讓我跟你去西北，可以。”
她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開始提出自己的條件。
“但是，我們得約法三章。”
“你說！你說！別說三章，三百章都行！”陸向北立刻點頭如搗蒜，生怕她反悔。
宋安然清了清嗓子，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經濟獨立。我的錢是我的，你的錢……也是我的。你每個月的工資和津貼，必須全部上交，由我統一支配。當然，我也會給你留足基本的零花錢。”
這是她身為現代女性的自覺，男人的錢袋子，必須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
“沒問題！”陸向北毫不猶豫地答應。
他的錢，本來就都是準備給她的。
宋安然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互不干涉。我去了西北，要交什麼朋友，要做什麼生意，都是我的自由。你不能盤問，不能干涉，更不能用你那套大男子主義來對我指手畫腳。”
“我……”陸向北想說他不會，但一想到昨天那個搬米缸的下午，他那點小心思，似乎都被她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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