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7型逆轉錄酶干擾序列，透過線粒體RNA進行靶向增殖，最終導致神經元細胞核內的DNA雙螺旋結構，從鹼基層面解離……”
宋安然一邊說，一邊在白板上飛速地寫下了一長串複雜的基因序列公式和分子結構圖。
她的字跡清秀而有力，寫出的每一個符號，畫出的每一個結構，都遠遠超出了這個時代所有醫學專家的認知。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看天書一樣，呆呆地看著白板上那些鬼畫符。
“瘋了……真是瘋了……”
沈從山喃喃自語，他行醫三十年，從未見過如此離經叛道的理論。
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和認知，正在被這個年輕女人無情地踐踏。
“一派胡言！”他終於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說的這些，有任何臨床資料支援嗎？有任何一篇公開發表的論文可以佐證嗎？這完全是你的憑空臆想！”
他身後的朱思若也立刻跟著起鬨。
“就是！譁眾取寵！耽誤了治療，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沈從山決定，必須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這樣吧，”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毒的光芒，“為了表示對病人的負責，也為了戳穿某些人的謊言，我提議，立刻在醫院大禮堂，舉辦一場公開的病理診斷辯論會！”
“屆時，我會邀請軍區所有高層領導和各大媒體參加！”
“我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辯一辯，這到底是‘腦衰竭’，還是你口中的什麼‘格式化病毒’！”
他這是要將宋安然架在火上烤，讓她在全軍區面前，當眾出醜！
“好啊。”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宋安然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赴會前，她只給馬玉堂發了一條資訊。
“沈從山，京市第一軍區總院副院長。把他近十年所有的誤診漏診案例，學術不端，尤其是為了評職稱發表的那幾篇資料造假的論文，全部找出來，整理成檔案。”
辯論會現場，座無虛席。
沈從山站在臺上，手握話筒，從傳統病理學和臨床表現的角度，慷慨激昂地論證著自己的“腦衰竭”理論，引來臺下陣陣掌聲。
輪到宋安然時，她只是平靜地走上臺，沒有帶任何資料。
她沒有首接反駁沈從山的理論，而是抓住了他論據中一個關於“細胞能量代謝異常”的微小資料漏洞，開始發問。
“沈副院長，您剛才提到，病人體內的ATP合成率下降了17%，並以此作為細胞衰竭的佐證。但您是否注意到，與此同時，病人的乳酸脫氫酶活性，卻異常升高了300%？”
“這在生理學上，意味著什麼？”
沈從山的笑容僵住了。
這個問題，精準地踩在了他知識體系的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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