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證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剛才還在附和周部長的幾個舊勢力元老，此刻恨不得立刻隱形，生怕沾染上叛國的嫌疑。
兩名全副武裝的內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將癱倒在地的周部長架了起來。
“放開我！我是被逼的！我沒有背叛國家！”
面臨絕境，周部長爆發出了一陣困獸般的哀嚎。
他知道，一旦被定性為叛國，不僅他自己要挨槍子，他的整個家族都會萬劫不復。
他拼命掙扎著，佈滿紅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不遠處旁聽席上的陸向北。
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向北！向北你救救我！”
周部長聲淚俱下，老淚縱橫，哭得毫無尊嚴可言。
“你忘了十年前你在西南軍區被孤立的時候，是誰力排眾議提拔的你嗎？”
“是我啊向北！我是你的老首長啊！”
“我真的是被逼的！那個‘主教’在我和我兒子的腦子裡植入了微型炸彈，如果不照做，我們全家都會死的！”
“我只是想保護我的老婆孩子，我有什麼錯？向北，你幫我求求情，求求宋顧問放我一馬吧！”
這番唱作俱佳的“感情牌”，瞬間讓現場的氣氛變得微妙。
無論是在場的老首長，還是那些元老，都很看重軍隊裡的“傳承”和“情義”。
周部長雖然罪不可赦，但他搬出了家人被脅迫的理由，又提到了當年的提拔之恩。
這首接將陸向北架在了道德的火爐上。
如果陸向北不念舊情，就是忘恩負義、冷血無情；如果他開口求情，就等於是在公然對抗宋安然的權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陸向北的身上。
旁聽席上。
陸向北站起身。
他高大挺拔的身軀，如同一杆永遠不會彎折的標槍。
他大步走到場中央，來到宋安然的身側。
宋安然沒有說話，她只是雙手抱臂，靜靜地看著陸向北。
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是她對陸向北最後、也是最嚴苛的一次考驗。
在舊恩與大義之間，在偽善與真相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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