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部長。”
他的聲音如金石交擊,在大廳內迴盪,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起伏。
“感謝您當年的提拔之恩。這份情,陸向北記在心裡。”
“但。”
陸向北話鋒一轉,語氣森寒如鐵。
“身為華國軍人,我的忠誠,只屬於國家!”
他轉身,面向宋安然。
眼神在觸及妻子的那一刻,瞬間化為無盡的堅定與絕對的信任。
“而身為一個丈夫,我的生命和靈魂,只屬於我的妻子!”
“安然,我相信你的任何決定。只要你一句話,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親手剁了他。”
這番擲地有聲的宣告,徹底粉碎了周部長最後的幻想,也震懾了在場所有心懷鬼胎的人。
他這是在用自己的前途、名譽乃至生命,為宋安然做絕對的背書!
宋安然看著眼前這個如山嶽般可靠的男人。
那顆在心底深處一首懸著的巨石,終於轟然落地。
那層因為“普羅米修斯”實驗而豎起的堅冰防禦,在男人這毫不猶豫的絕對偏愛面前,徹底消融。
他不是棋子。
他是她的騎士,是她在這冰冷世界裡,唯一可以完全託付後背的靈魂伴侶。
宋安然冰冷的嘴角,終於破天荒地勾起了一抹極淡、卻驚豔至極的弧度。
她微笑著,主動伸出手,握住了陸向北寬大粗糙的手掌。
十指緊扣。
然後,她重新轉向癱軟在地、面若死灰的周部長。
眼底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只剩下無盡的嘲諷與鄙夷。
“周部長,這出苦情戲演得不錯,不去電影廠真是屈才了。”
宋安然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將周部長虛偽的外衣剝得乾乾淨淨。
“為了保護妻兒?多麼偉大而又無私的藉口。”
“當你利用職權扣押救命的物資,眼睜睜地看著那七十三條無辜的生命因為你的私心而在痛苦中掙扎、死去的時候,你想過他們的妻兒嗎?!”
“當你為了在海外銀行多存進幾百萬美金,毫不猶豫地出賣國家機密,充當境外反人類組織的走狗時,你想過你對這身軍裝的責任嗎?!”
宋安然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可憐的爬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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