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疼嗎?”
陸向北溫熱的掌心包裹著她的手,低沉的嗓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心疼和寵溺。
這一句話,比任何解釋和撐腰都更有力量。
它像一股暖流,瞬間撫平了宋安然心中因動手而泛起的那一絲戾氣。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搖了搖頭:“不疼。”
打那種人,只會髒了她的手。
晚宴自然是不歡而散。
柳主任夫婦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中,灰溜溜地提前離場,活像兩隻鬥敗的公雞。
周司令意味深長地看了宋安然一眼,什麼也沒說,也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剩下的賓客們,看著宋安然和陸向北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探究。
這個新來的師長夫人,不好惹。
這是所有人心中達成的共識。
回宿舍的路上,夜風寒涼,吹散了宴會廳裡的酒氣和喧囂。
陸向北脫下自己的軍大衣,披在宋安然身上,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你今天把柳主任得罪死了,他肯定會想方設法報復的。”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
“我知道。”宋安然將臉埋進帶著他體溫的大衣裡,聲音悶悶的,“就是要得罪死他。這種地頭蛇,你不把他一次性打怕、打服,他就會像蒼蠅一樣,天天圍著你嗡嗡叫,煩不勝煩。”
她抬起頭,看著陸向北線條硬朗的下頜,笑了笑。
“不過,光有威,沒有恩,是站不穩腳的。打了一巴掌,也該給個甜棗了。”
陸向北沒聽懂她話裡的深意,只是覺得,自己的妻子,好像什麼都懂,什麼都在她的計算之中。
他需要做的,就是無條件地相信她,支援她。
第二天,宋安然沒有理會家屬院裡關於她“囂張跋扈”的最新傳言,也沒有去關心柳主任夫婦的任何動向。
她從空間裡取出一籃子包裝精美的新鮮水果,一盒進口的巧克力,還有幾罐牛肉罐頭和煉乳,提著這些在這個年代堪稱奢侈品的禮物,敲響了家屬院另一頭,一棟破舊平房的門。
開門的是李倩,昨天那個在人群中,用純粹驚豔的目光看著她的年輕軍嫂。
李倩看到門外站著的宋安然,以及她手裡提著的東西,頓時又驚又怕,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口,話都說不利索了。
“宋……宋主任……您……您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和孩子。”宋安然微笑著,很自然地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