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唯一的活命機會，就是腦子裡那些關於“同類”組織、關於“守護者協議”、關於這個宇宙更深層次的秘密。
這是他最後的籌碼。
“宋安然……放了我。”他喘著粗氣，用嘶啞的聲音說道，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我可以告訴你……告訴你關於‘監察者’的一切，關於‘守護者協議’的真正目的，關於這個宇宙……你們這些原始人永遠無法想象的……真正的秘密！”
他以為，這些足以顛覆世界觀的知識，會成為他談判的資本。
然而，宋安然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然後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躺在地上，徒勞地揮舞著鉗子的可憐螃蟹。
她笑了。
“談條件？”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主教”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
她伸出戴著白色手套的手，輕輕地、帶著一絲侮辱性地，拍了拍“主教”那張混合著血汙和機油的臉。
“誰給你的勇氣，跟我談條件？”
她站起身，轉身對身後的姚靜，用一種雲淡風輕的語氣說道：
“姚靜，連線‘創世熔爐’的資料庫，調取關於‘守護者協議’和‘監察者’的所有資料，篩選出S級以上許可權的內容，投到大螢幕上。”
“是！”
姚靜立刻執行了命令。
瞬間，審訊室那面純白的牆壁，變成了一塊巨大的全息螢幕。
海量的資料流，如同決堤的洪水，在螢幕上瘋狂地滾動！
那是用無數種未知宇宙文明的語言寫成的、關於“守護者協議”的底層程式碼！
那是從宇宙誕生之初，歷代“監察者”和“火種”持有者的詳細檔案和戰鬥記錄！
那是關於“收割者”、“播種者”、“清理者”……這些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宇宙級文明的、最核心的絕密情報！
那些“主教”引以為傲的、作為最後保命籌碼的“宇宙秘密”，在宋安然面前，就像一本可以隨意翻閱的、甚至還有些錯漏的公開讀物。
“主教”看著螢幕上那些連他自己都只知道一部分、甚至聞所未聞的、更高層級的絕密資料，整個人，徹底傻眼了。
他的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最後的依仗，他最後的尊嚴，在這一刻，被對方用一種最輕描淡寫、也最殘忍的方式，碾得粉碎。
他那雙因為改造而變得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宋安然，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道：
“你……你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