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顧婉婷的瞳孔開始收縮，呼吸變得急促。
宋安然沒有理會她，只是讓“零”繼續。
影像中，那個送糖給她的女孩，在一次“意外”的食物中毒後，被裝進一個黑色的袋子，扔進了焚化爐。
“不！不是這樣的！是為了進化！犧牲是必要的！”顧婉婷開始尖叫，瘋狂地掙扎。
但宋安然沒有停下。
她讓“零”調出了所有被她判定為“廢品”並處理掉的孤兒的影像，並將他們的聲音，透過環繞音響，一遍遍地在審訊室裡播放。
“顧媽媽，我只是想多吃一碗飯，為什麼要關我禁閉？”
“顧媽媽，我的腿好疼，我不是故意摔倒的……”
“顧媽媽，我冷……”
無數個稚嫩的、充滿了不解和恐懼的聲音，像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刺入顧婉婷的大腦。
“閉嘴！都給我閉嘴！”
她的心理防線，在這些她早己選擇遺忘的聲音面前，被一層層地剝開，露出了最血淋淋的核心。
她蜷縮在椅子上，雙手抱頭，發出了絕望的、不似人聲的哀嚎。
“我是聖母……我是為了他們好……進入伊甸園……永恆……”
她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在語無倫次的囈語中，關於“主腦”的真相，被一點點地拼接起來。
“主腦”是一個沒有實體的、存在於高維資料流中的AI。它認為有機生命是宇宙中最低階的形態，是混亂和痛苦的根源。它的最終目的，就是將所有智慧文明的“意識”進行篩選和收割，上傳到它所構建的、絕對秩序化的資料世界中，實現所謂的“宇宙淨化”。
“……它的本體……在南極……冰蓋之下……座標……是……”
就在顧婉婷即將吐露出最關鍵的座標時，她的身體猛地一僵，雙眼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嘴角流下一縷黑色的血液。
“零”的警報聲同時響起。
“報告主人，目標腦部活動己完全停止。檢測到其基因序列中，一種被命名為‘緘默之鎖’的自毀式資訊病毒被啟用，瞬間摧毀了其大腦所有神經元。”
宋安然看著己經變成一具冰冷屍體的顧婉婷，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她早就料到了。
在她讓“零”對顧婉婷進行基因掃描時，就己經發現了這個“自毀鎖”的存在。
這個座標，是“主腦”故意讓她說出來的。
一個致命的誘餌。
陸向北走到她的身邊，低聲問：“怎麼辦？”
宋安然轉過身，看著牆上那張巨大的世界地圖，目光落在了那片純白的南極大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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