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溫長青,“而且你以為你是什麼好人?將高中時期的初戀情人帶回家裡!你究竟是什麼意思!你知道我那天回家看到你和她在客廳聊天,我有多想衝進廚房拿菜刀砍死你們嗎?你幫宋瑤查劉默,不過是因為你還惦記著宋眠!”
“我惦記她?”溫長青自嘲地笑了笑,“我是在替被謠言害死的人討公道,也是在看清你這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南晚的情緒徹底失控,她衝過去想搶溫長青手裡的證據袋,卻被他躲開。混亂中,她撞到了書桌,抽屜被撞開,那本日記本掉了出來。
南晚看到日記本,眼睛瞬間紅了,她抓起日記本就往窗外扔:“都是這個東西!都是宋眠!”
溫長青想去攔,卻已經晚了。日記本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掉進了樓下的雨窪裡。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急促的鈴聲打破了屋裡的對峙。
南晚和溫長青同時頓住。這個時間,會是誰?
溫長青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兩個警察,還有臉色蒼白的宋瑤。
宋瑤手裡拿著兩張照片,第一張照片右上角顯示的時間是宋眠墜樓時的前一天,照片內容則是南晚與劉默,二人站在一起,似乎在聊些什麼。
第二張照片右上角顯示的時間就是宋眠墜樓的當天,照片中角落裡有個模糊的身影,正是舉著手機拍照的南晚。
“南晚,”警察的聲音嚴肅,“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參與對宋眠的網路造謠,並且在她墜樓後拍攝屍體照片,現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南晚渾身冰涼,她看著宋瑤手裡的照片,又看向溫長青冷漠的眼神,突然癱坐在地上。
她想起那天在樓下拍照片時的得意,想起宋眠屍體的模樣,想起賬號上那些添油加醋的詆譭言語,這些畫面像潮水一樣湧來,將她徹底淹沒。
溫長青看著被警察帶走的南晚,心裡沒有絲毫痛快,只有一種沉重的無力。
雨還在下,樓下的雨窪裡,那本溼透的日記本靜靜躺著,紙頁被泡開,上面的字跡漸漸模糊,像一場終於落幕的噩夢。
幾天後,溫長青把整理好的證據交給了法院。劉默因過失致人死亡被提起公訴,參與造謠的網友也陸續被追責。
宋瑤拿著宋眠的照片,在她的墓前輕聲說:“姐,壞人都得到懲罰了,你可以安心了。”
溫長青站在不遠處,看著墓碑上宋眠的笑容,想起高中時那個安靜的女孩,想起南晚偽裝的模樣,突然明白:人性的深淵裡,從來沒有絕對的好人與壞人,只有被慾望和嫉妒吞噬的靈魂。而那些散佈謠言的人,終會在自己種下的惡果裡,聽到深淵的迴響。
…
審訊室的白熾燈晃得南晚眼睛發疼,警察將一疊照片推到她面前,神情嚴肅。
“宋眠衣物上的指紋,以及腰部的傷痕為窗簷碰撞所致,這些足以判定出,宋眠的真正死因。”
“你我都清楚兇手是誰,沒錯,劉默已經認罪了,他聽信網路謠言與宋眠發生爭吵,失手之下將人推到窗臺上,然而窗戶年久失修,於是宋眠墜樓,但是,除了他,還有很多罪人,例如給他手機匿名傳送許多簡訊的人,說她與有婦之夫不清不楚。”
“你知道我在說誰嗎?”
對啊…在說誰呢?
南晚坐在審訊椅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忽然想起了高中時期的自己,因為肥胖醜陋被許多人嘲笑,那天體測她擔心不及格拼命的跑,結果還是被人惡意絆倒導致衣服裂開,所有人都在哈哈大笑看她笑話,只有溫長青給她披上了衣服。
可…那衣服是粉色的…
他的身後,似乎還站了一個漂亮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