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轉身就跑。
林遠掃了眼山谷裡的屍堆，“讓長槍營跟火銃營的人收拾一下。”
“韃子的屍首不用埋，腦袋全砍下來。”
“就在谷口，用他們的人頭堆一座京觀。”
在場所有將官都抽了口涼氣。
京觀。
這玩意兒從古傳到今，贏家用它顯威風，輸家見了就膽寒。
拿上萬顆韃靼騎兵的腦袋壘一座塔，那是多大的手筆，多狠的心腸？
訊息傳回草原，哪個部落還敢不哆嗦？
一名百戶長猶豫著開了口，“大人……這做法，是不是太……有違天和？”
他話音還沒落，就撞上了林遠的目光。
“有違天和？”
林遠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韃子攻破鎮北衛，殺我們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那時候怎麼沒人跟他們講天和？”
“他們把人當牲口一樣搶回草原糟踐，又怎麼不去問問什麼叫天和？”
“我告訴你，”
林遠的聲音冷得像刀子，“碰上豺狼，你跟他講不了道理。
你手上軟一分，他就敢撲上來咬斷你喉嚨。”
“唯一的活路，就是比他更毒、更狠，打到他骨頭縫裡都刻著怕字。”
“讓他聽到大明的號角就尿褲子，看到神機營的大旗就跪下磕頭。”
“這才叫止戈為武。”
“你懂了沒有？”
那百戶長臉漲得通紅，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低頭單膝跪地，“末將知錯，末將受教。”
“起來。”
林遠擺了下手，“記住，你們是兵。
兵的天職就是守土護民。
誰想動咱們的國家，動咱們的百姓，那就只有一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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