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心浮氣躁的時候，暖閣的門，輕輕響了兩聲。
“進。”
朱棣的聲音有點啞。
一個小太監縮著身子走進來，撲通跪倒，聲音發顫：“啟稟陛下……北鎮撫司指揮使，紀大人，有絕密要事求見。”
“紀遷？”
朱棣眉頭一挑，“讓他進來。”
片刻工夫，一個穿飛魚服、面容冷得像刀削的漢子快步走進暖閣。
他一句廢話沒有，單膝點地，從懷裡掏出一顆用火漆封死的蠟丸，雙手高高舉起。
“啟稟陛下！北疆八百里加急，林帥密奏！”
林遠？密奏？
朱棣的心猛地一抽。
他幾乎是彈起來的，從椅子上一躍而起，幾步衝到紀遷面前，一把奪過那顆蠟丸。
手指抖得厲害，因為太激動。
他捏碎蠟丸的動作很急，裡面那張信紙薄得透光，可拿在手裡，卻重得讓人胳膊發沉。
眼神掃過去，一個字都沒落下。
暖閣裡靜得嚇人，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紀遷跪在那兒，呼吸都壓著，生怕弄出半點聲響。
他偷偷抬眼——那位向來不動聲色的主子，臉上的表情正在變。
先是愣。
那種完全懵掉的愣，像是看見了什麼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
緊接著，暴怒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渾身上下的殺氣猛地炸開，整個暖閣的溫度好像首接往下掉了十幾度！
紀遷看得清楚，朱棣抓著信紙的那隻手，指節己經掐得慘白，手背上的血管一根根鼓起來，好像下一秒就能把紙捏成粉末。
“畜生！畜生！”
這兩個字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聲音冷得能結冰，透著一股子徹底的失望和狠勁兒。
紀遷心裡一沉。
壞了。
肯定是大事。
而且跟皇子脫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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