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嚥了口唾沫，展開黃綾，聲音抖得厲害：“啟稟陛下……神機營於北疆大破敵軍，斬首三千餘，俘獲兩千，繳獲輜重無數……”
殿裡更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金忠的臉，一點一點變白。
他背後那些原本等著看林遠笑話的人，臉色也一個比一個難看。
“林遠……封侯？”
有人在角落裡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話一齣口，像一刀捅進了魚窩。
“封侯？他才多大？”
“十六歲吧？”
“建功立業也不是這麼個建法！”
“陛下不會真這麼幹吧？”
朱棣沒理他們。
他把捷報放在手裡，又看了看林遠那封密奏。
一封是喜報，一封是殺機。
他笑了笑。
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刀子。
“金尚書。”
金忠身子一顫，趕緊上前一步：“臣在。”
“你來說說，林遠這人，如何？”
金忠額頭冒汗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舌頭像打了結。
“臣……臣以為……”
“你以為？”
朱棣聲音拔高了半度，“你以為他撐不過去，對吧？你以為神機營就是去送死的，對吧？你以為朕派他去北疆，就是讓他去死的，對吧？”
金忠撲通跪下了。
“臣不敢！”
“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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