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把“傷亡不到一百”
這幾個字，咬得清清楚楚，唸了出來。
“轟——！”
整個奉天殿跟扔了顆炮彈似的，瞬間炸了。
“你說什麼？！”
“放屁！這絕對不可能！”
“死傷不到一百，殲敵一萬？”
“老天爺！山谷伏擊戰，火器幹掉十倍數量的騎兵……這他娘是軍事奇蹟！以前想都沒想過！”
朝廷上下全亂了。
文官那撥，金鐘帶頭，臉白得跟紙似的，腦子空了一片。
武官這邊，張霓為首，先是愣住，接著狂喜，臉上都泛了紅光。
這不只是一場勝仗，這是一場革命！戰爭觀念的革命！
他們一首瞧不上眼的火器，落到對的人手裡，就是戰場上專門收拾騎兵的終極殺器。
可就在這一片鬧騰裡，有個人跟被雷劈了一樣。
趙王，朱高穗。
他腦子裡亂成漿糊，捷報裡的每個字都像錘子，一下一下砸在他心口上。
團滅！
阿魯臺腦袋搬家了！
這封信跟之前收到的那封，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終於回過味來了。
這封信是假的。
林淵什麼都知道，他從頭到尾都清楚，根本不是僥倖，是在耍他！故意給他喂假情報，讓他覺得自己穩了，結果自己那邊早給阿魯臺挖好了真墳！
那封假信……那封假信是專門給他下的套！
冷汗一下子就溼透了全身，他覺得自己像被扒光了，扔進冰窟窿裡。
周圍大臣們的眼神，他剛才沒在意，現在全成了針，扎得他皮疼。
他小心地抬起腦袋，偷瞄了一眼龍椅。
正好對上了他爹的眼睛。
他爹眼裡沒有打勝仗的高興，只有一種冷冰冰的、讓人打寒顫的冷漠，就像看死人時候的那種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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