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你別嚇唬我啊,我雖然做了疏導,但——”虎哥虛驚一場,才拍著胸口要抽回手臂,就見姜薇又從兜裡抽出一把匕首,不及他反應,已在他手指頭上割出了個2釐米的大傷口。
“啊!”虎哥再次尖叫,臉瞬間就白了。
漏氣的呲呲聲只響了兩下,姜薇就一把攥住了他受傷手指的根部,阻止他繼續漏氣。接著她又強迫虎哥直視這一道刀傷。
虎哥冒著冷汗,胸口急速起伏著,勉強盯視指尖傷口。一秒兩秒,十秒二十秒,待一分多鐘後,2c傷口居然也癒合如初。
姜薇鬆開手,虎哥體內的氣體回充過來,原本乾癟的手指又變得圓滾滾。
虎哥攥著自己手指,防備地看著姜薇,這姑娘太虎了,他心臟都快停跳了。雖然他已經沒有心臟了……
“虎哥,你的傷口恢復能力這麼好,你怕什麼呢。”姜薇終於不再攻擊他,“手指受傷,你捏住指根就好,手臂受傷,你捏住手臂根部就好了。你活了快三十年,也沒遇到過誰往你肚子上扎刀吧?要真害怕,隨身攜帶一卷防水膠帶也就好了。只要膠帶帶得夠多,你連車禍都不怕。只要先把出氣口沾上,等個幾分鐘,傷口就全癒合了。你現在不止不該害怕,還應該感到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擁有力量,更強大、抗造。”
“是,是這樣嗎?”虎哥瞠目看看姜薇,又看看自己手指,攥了攥拳,忽然覺得面前這小姑娘也能去當心理醫生了。
姜薇沒再說話,人在面對未知的時候,的確會本能恐懼。
但總歸要克服恐懼,去直面未知的。
生活還是要繼續。
謝言撫摸著自己手臂上的紙片皮膚,聽姜薇說完話,才敲門折返艾緣老師的疏導室。
艾緣緩過些神,望著謝言,問她:“今天還有時間,謝科長要不要也做一下疏導?”
她能明確地感覺到,謝言身上也有不自然之處,哪怕謝言一直沒什麼表情,有意無意地隱藏起了自己。
謝言搖搖頭,說:“不了,這個機會讓給姜薇吧。”
跟著謝言走進來的姜薇滿腦袋問號,才想拒絕,就聽謝言說:“教授很貴,一個小時5000元。而且大多數時候花錢都請不到哦。”
姜薇可不是這種聽到有便宜佔就忍不住的人。
幾分鐘後,她靠臥在了艾教授舒服的病號床上,微笑望著艾教授。她這輩子還沒見過心理醫生呢,而且艾老師一下就把虎哥安撫住了,挺厲害的,要聊就聊一聊也沒什麼。
艾教授嘗試著丟擲了幾個問題,在姜薇回答時,艾教授一直觀察姜薇的表情,審視姜薇的情緒。幾分鐘下來,她覺得姜薇特別正常,而且聊起來比一般同齡人更樂觀,也更成熟。
可隱隱的,她也從姜薇身上感覺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比虎哥和謝言還要深重的異常。
虎哥是表面化的異常,謝言是藏起來的異常,姜薇……她好像是埋藏在靈魂深處的異常。
教授皺起眉頭,最終將保護自己安全的謝言請了出去。跟姜薇溝通好後,她開始嘗試催眠聊法,讓姜薇平躺下,使她放鬆,也放下心防,更鬆弛地、昏昏欲睡地依靠本能溝通。
…
謝言出門後看到虎哥還在疏導室外同樣屬於艾老師的大辦公室裡坐著,“要回去休息嗎?”
“謝科長,以後我每週都要到你們那兒報道,進行特訓嗎?”虎哥還在為自己被收編詔安的事感到新奇,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是的,回頭我會給你發offer,詳細需要你配合的事項,以及給與你的福利,都會一併羅列。你也要記得自己簽過保密協議,很多事情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謝言點點頭,耐心地回覆。
“薇薇安,我是說姜薇,她也跟我一樣,是怪……人嗎?”虎哥小聲問。
謝言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淡淡地望著虎哥,並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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