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爺”隨即身形一晃,便再次隱入門外的風雪中,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間,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整個過程不過瞬息之間,動作乾脆利落。
謝瑜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臉上滿是困惑與好奇。
他與蕭炎相識十餘年,從少年時的同窗到如今的摯友,對蕭炎的脾性再瞭解不過。
蕭府乃是都城望族,祖上出過三公,他爹要是努力一點又是一個。
蕭炎更是自小被當作家族繼承人培養,眼界極高,向來只關注家族興衰、文壇風雅,對於那些鄉野村民的雞毛蒜皮之事,從來不屑一顧,甚至連聽都懶得聽一句。
如今竟特意讓破雲去尋找一個名叫“蘇大牛”的村民,這實在是顛覆了他對蕭炎的認知。
“蕭兄,你這是搞的什麼名堂?”謝瑜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好奇。
“方才破雲說的蘇大牛是誰?值得你讓破雲親自去尋?”
“該不會跟上次那個丫頭有關?”
說到這裡,謝瑜的聲音裡添了幾分打趣:“我可是聽說,那丫頭穿著粗布衣裳,梳著簡單的髮髻,就跟天仙似的,跟這風樓的花魁比如何?蕭兄可不是一個會被美色折服的人。”他越說越好奇,目光緊緊盯著蕭炎,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到底是什麼樣的丫頭,能讓你這般破例?還是說有過人之處,我還真是有點好奇。”
蕭炎聞言,指尖的暖玉再次轉動起來,臉上露出一抹難以捉摸的笑容,似有懷念,又有幾分玩味。
他抬眼看向謝瑜,反問道:“你覺得,什麼樣的丫頭才算有過人之處?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是出身名門望族?”
“那倒未必,但至少也得有些不同尋常之處吧?”
謝瑜摸著下巴思索道,“總不能真就是個普通的鄉下丫頭,若真是如此,你這般反常就說不通了。”
蕭炎輕笑一聲,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戶,寒風夾雜著雪沫湧了進來,帶著幾分清冽的梅香。
他望著窗外那株老梅,目光悠遠:“確實是一個很特別的丫頭。”
“這個東西你可看得懂?”
說罷,蕭炎將珍藏的九九乘法表和九九除法表遞給謝瑜。
謝瑜接過蕭炎遞過來的紙張甚是驚訝。
先不說這個所謂的什麼表。
光是這字都堪比國子監學子。
謝瑜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字寫得真好,是那丫頭寫的?”
蕭炎點頭。
“你在仔細看看這表。”
“一一得一。”
“一二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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