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毒辣,
炙烤著院裡的工地,塵土混著汗水糊在趙鐵柱的臉上,黏膩得讓人窒息。
手裡的鋒利小刀反覆打磨著木料,木屑紛飛,可趙鐵柱心裡的火氣,比頭頂的烈日還要滾燙焦灼。
他心裡把李春花和劉春梅兩個女人,翻來覆去罵了個底朝天。
他孃的,這兩個女人,擺明了是串通一氣,合夥坑他!
今天這事兒,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精心算計的圈套。
今兒工頭也跟他各種不對付。
一早開工,就故意挑刺,說他做的木工活尺寸不對,逼著他全盤返工,白白浪費了大半天的工夫,累得腰痠背痛不說,還被扣了半天的工錢。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一天之內接連攤上兩樁糟心事。
返工的苦累,被扣錢的憋屈,被人算計的窩火,層層疊疊堵在趙鐵柱心口,憋得他胸口發悶,呼吸都帶著火氣。
他在村裡本本分分幹活,老實做人,從來沒招惹過誰,唯獨有一點,就是管不住下半身。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
怒火翻湧間,他手上的力道徹底亂了心神。
鋒利的小刀沒有落在木料上,反而猛地蹭過掌心,一道細長的血口子瞬間劃開,溫熱的鮮血順著指尖緩緩滴落,落在乾燥的木屑上,暈開點點猩紅。
鑽心的刺痛傳來,趙鐵柱卻像是渾然不覺。
比起心裡的憋屈和憤恨,手上這點皮肉之苦,根本不值一提。
他死死攥緊手掌,任由鮮血浸溼手心,眼底翻湧著執拗的戾氣。
這事沒完!
尤其是劉春梅!
這女人在幹那事的時候笑臉相迎,說話溫溫柔柔,看似和善親近。
背地裡卻最是陰險歹毒。
李春花就更不用說了,壞得明目張膽。
整個村都知道她。
連自己親孫女都賣的人,這人品能好到哪裡去?
今天這所有的委屈和損失,全都是拜她所賜!
趙鐵柱暗暗發誓,今晚必須找劉春梅問個清清楚楚,跟她幹到底。
他倒要問問她,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她,睡覺的時候那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今兒非要這般處心積慮、合夥算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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