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不分產,我帶全家炫肉你哭啥》第436 章 想獨吞銀子門都沒有(1)

作者:柔柳枝·2個月前

晚風捲著寒意,嗚嗚地刮過空曠的村道,天色沉得像一塊浸透了墨的髒布,將整片村落籠得壓抑又沉悶。

趙鐵柱拖著沉重的腳步,慢吞吞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腦袋死死耷拉著,雙肩垮得徹底,像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

他抬手狠狠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尖銳的刺痛都壓不住心底翻湧的屈辱與悔恨,恨不得當場給自己狠狠扇幾個響亮的耳光。

他真是蠢,蠢得無可救藥!

短短一天時間,他竟然被老蘇家的人接連算計了兩次,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活脫脫一個任人拿捏的大傻子。

一肚子的憋屈火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發疼。

他好幾次攥緊拳頭想折返老蘇家,扯開嗓子跟他們當面對質、痛罵一場,可理智死死拽住了他。

他清清楚楚記得方才屋裡的局面,劉春梅淚眼婆娑、楚楚可憐的模樣,還有李春花和蘇本份老兩口一唱一和的逼迫。

只要他敢鬧大,只要這事傳到村裡人耳朵裡,劉春梅只需要一口咬定他意圖非禮,那他這輩子就得牢底坐穿。

在這個閉塞守舊的村子裡,流言蜚語能壓垮一個人,男女之事更是最髒最洗不清的汙點。

到時候,沒人會聽他的辯解,沒人會信他的清白,他就是跳進滔滔黃河,也洗不掉這莫須有的汙名。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他只能壓低聲音,嘴裡嘰嘰咕咕地咒罵著,罵自己愚蠢,罵老蘇家人心歹毒,沙啞的自語聲被呼嘯的晚風撕碎、吹散。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渾身的力氣都被這荒唐的算計耗得一乾二淨,只能埋著頭,一步一挪地在黑夜裡蹣跚前行,背影落寞又狼狽。

而此刻的老蘇家小院裡,卻是一派截然相反的熱鬧喜慶,半分溫情與愧疚都無。

趙鐵柱前腳剛踏出院門,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夜色裡,一首端著緊張焦急模樣的李春花,瞬間像換了個人。

她臉上的擔憂一掃而空,眼睛瞪得發亮,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到桌邊,一把抓起桌上的銅板,嘩啦啦地攤開在掌心,低著頭認認真真地數了起來。

一枚枚圓潤的銅板在她粗糙的指尖翻動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這聲音落在李春花耳中,是世間最動聽的天籟。

她眼角的皺紋全都擠在了一起,嘴角瘋狂上揚,笑得合不攏嘴。

自始至終,她都沒看劉春梅一眼。

今天這場算計,劉春梅是打頭陣的棋子。

坐在一旁的蘇本份也卸下了平日裡的老實敦厚模樣,眉眼間盡是市儈的精明。

他慢悠悠地抽著旱菸,看著自家老伴數錢的模樣,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眼底沒有半分對趙鐵柱的愧疚,更沒有半分對劉春梅的心疼。

“老頭子,你快瞅瞅,三百文!”

李春花數了一遍又一遍,確認數目無誤後,激動地把銀錢攏在懷裡,緊緊抱在胸前,像是護住了天大的寶貝,“忙活這一天,咱們啥力氣沒出,白白賺了這麼多!這趙鐵柱就是個實打實的冤大頭,不坑他坑誰?”

蘇本份吐出一口菸圈,慢悠悠地點頭,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那是他自己傻,送上門來讓咱們佔便宜。這年頭,老實人就是好拿捏,但凡咱們臉皮薄一點、心軟一點,這銀子可就落不到咱們兜裡了。”

夫妻倆你一言我一語,沒有絲毫羞恥與不安,反而滿是算計得逞的得意與竊喜。

他們完全選擇性遺忘,這筆乾乾淨淨賺來的銀兩,是靠著栽贓陷害、拿捏人心,毀掉旁人名聲換來的黑心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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