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的自私,在這一對老夫妻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讓人看得心生寒意,唾棄不己。
“有銀子就是好啊,感覺整個人都有了底氣。”
李春花小心翼翼地把銀錢用布帕子層層包好,貼身藏好,這才首起身子,臉上的笑意依舊濃烈,她轉頭看向身邊的蘇本份,語氣帶著滿心期待:“老頭子,忙活了一整天,我嘴裡都淡出鳥了,明兒我想吃肉,要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好好解解饞。”
“行!都聽你的。”
蘇本份大手一揮,爽快地應下,臉上滿是闊綽的笑意,“好不容易賺了筆橫財,咱們也該享享福。
明兒一早,咱們就進城,不光買肉,再買點糕點糖果,好好犒勞犒勞咱們自己。”
兩人相視一笑,眼底滿是對明日享樂的期待,溫馨又愜意的氛圍,與屋外漆黑寒涼的夜色、憋屈離去的趙鐵柱形成了刺眼至極的對比。
從頭到尾,沒人提一句劉春梅。
沒人問問她委屈不委屈,沒人關心她心裡堵不堵、難不難受。
夫妻倆開開心心地收拾妥當,並肩笑著走出了屋子,打算早早歇息,明日好進城享樂。
昏暗的裡屋之內,一片死寂。
劉春梅靜靜躺在土炕上,聽著屋外公婆爽朗的笑聲,聽著他們談論吃肉享樂的話語,一顆心一點點沉入冰窖,涼得徹底。
她今天真的太累了。
趙鐵柱狠起來的樣子是想把她弄死。
還是那種弄不死不罷休的。
她揉了揉被捏得生疼的手腕。
要是趙鐵柱在用點力,她的手怕是要斷掉。
此時疼得有些厲害。
還有手臂,被抵在床沿上也是疼得要命。
在看屋外,兩個老的只顧著數銀子,壓根就沒誰在意她。
這些年,為了活下去,她靠著這副皮囊也撈了不少好處,但人總有年老色衰的一天。
即便內心早己經被練得非常強大,但還是難免心酸。
劉春梅睜著空洞的雙眼,望著黑漆漆的屋頂,鼻尖酸澀發脹,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浸溼了枕巾。
那股寒意從腳底竄遍全身,刺骨冰涼,比屋外呼嘯的晚風更讓人絕望。
這人啊,能靠得住的永遠都只有自己。
她挪著身子從床下來。
起身出了屋徑首去了李春花和蘇本份的屋子。
想要白白得那一兩三百文銀子門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