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昭然若揭。
家裡變賣祖產的所有銀子,盡數被父親偷偷挪走揮霍。
可但凡家裡出了半點差錯、日子過得困頓,所有的罪責、所有的謾罵,全都落在了他蘇銳頭上。
這口黑鍋他才不背呢。
“你們心裡都清楚,只是不願承認罷了。”蘇銳喉間發緊,眼底帶著一絲疲憊與失望,“銀子從來不是我花的,禍事也從來不是我闖的,可所有的錯,最後都是我來扛。”
“你們去好生問問你家好大兒,我那好爹,他到底私吞多少銀兩。”
“還有你們自己。”
就在堂屋氣氛僵持到極點,老兩口被懟得無言以對、滿臉尷尬之際,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又歡快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高亢響亮、滿是得意的喊聲,首首打破了屋內的壓抑。
小妾劉春梅回來了。
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
“爹!娘!天大的喜事!”劉春梅衝進堂屋,目光掃過爭執的幾人,根本不在意屋內緊繃的氣氛,揚著聲音喜滋滋地報喜,“你家老二中了!高中舉人了!如今可是正兒八經的舉人老爺了!”
這話如同春日驚雷,瞬間炸得滿室寂靜。
“我特意仔細問過了!咱家老二可不是普通中舉,是鄉試榜首,高中解元!這般能耐,整個十里八鄉都找不出第二個!以後咱們蘇家可要飛黃騰達、揚眉吐氣了!”
一瞬之間,蘇本份和老伴臉上的震怒、鬱氣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狂喜與欣慰。
不過下一瞬間,他們垂下腦袋。
“中了有啥用?咱們都斷親了。”
“人家現在跟咱們家沒有半分干係。”
聽到這話,李春花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過這個笑比哭都難看。
“老二竟然中舉了?”
“他才讀多久的書?”
劉春梅也不看場合張口就道:“沒準二叔是天賦型,要是早些讓他讀,或許現在都是大官了。”
“我說你們是怎麼當這個家的,金子不要,非要把一塊破石頭當寶。”
說完這話劉春梅下意識的拍了拍自己的嘴,衝著銳哥兒笑笑:“你看姨娘這張臭嘴,姨娘不是那個意思。”
“這回考不中還有下回,咱好好努力就是啊。”
“努力?讀書不要銀子啊?”蘇本份瞪了一眼蘇銳道。
“銳哥兒現在是秀才,到城裡找個教書,或者擺個畫攤什麼的應該也能賺不少銀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