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蘇晴長長鬆了一口氣。
沒有把自己招出來就好。
“去,繼續打聽。”
......
縣衙公堂,
肅穆森嚴。
青石板地面冰涼刺骨,高懸的“明鏡高懸”牌匾之下,冷風穿堂而過,吹得案上燭火明明滅滅,映得堂下跪著的三人臉色慘白如紙。
縣太爺端坐高堂,一身官服正氣凜然,眉眼間凝著沉沉怒意。
他指尖重重叩擊著驚堂木的邊緣,目光掃過階下瑟瑟發抖的三人,聲線冷硬威嚴,震得滿堂寂靜:“本官再問最後一遍!是誰幕後指使,下毒謀害無辜孩童?如實招供,可從輕發落,饒你們不死!若是負隅頑抗,休怪本官無情!”
話音落地,沉甸甸的威壓裹挾而下,壓得人喘不過氣。
跪在最前方的何繡娘身形一軟,首接癱伏在地,肩頭劇烈顫抖,頃刻之間,兩行熱淚滾滾落下,淒厲的哭聲響徹公堂。
“青天大老爺!民婦冤枉啊!天大的冤枉!”
她拼命磕頭,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很快泛起一片紅痕,姿態極盡委屈可憐,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民婦本本分分,從未害人,更不曾拿過半分毒藥!大人明察,切莫冤枉好人啊!”
她哭得肝腸寸斷,字字泣血,任誰看了都要心生幾分惻隱。
不等縣太爺追問,何繡娘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語速急促地辯解,句句都在撇清自己的干係:“民婦一時糊塗,給了一點只會讓人拉稀的瀉藥!藥性溫和,頂多讓人腹痛兩日,怎麼可能奪人性命?那孩子好好的,絕不可能因我那點瀉藥殞命!”
說到此處,她話鋒驟然一轉,眼神凌厲如刀,猛地側身,死死盯住身側跪著的二牛,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十足的篤定與控訴:“定然是他!中途偷偷將藥掉了包!大人,是他心懷歹念,換了我的瀉藥,釀成命案!求大人速速將他拿下,嚴懲兇手!”
這一句指認,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懵了一旁的二牛。
二牛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雙眼瞪得滾圓,滿臉的難以置信,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哭得悽慘、顛倒黑白的何繡娘,只覺得無比陌生。
抬手指著自己,又指向何繡娘,聲音都在發顫,滿是無辜與不解:“繡娘……你、你這是在說什麼胡話?”
“我從頭到尾拿的都是你親手遞給我的藥!我全程貼身帶著,半點沒離身,壓根就沒換過!我怎麼可能掉包?!”
二牛又急又冤,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急得快要跳起來,滿心都是荒謬與委屈。
他當初就是信了何繡孃的話,以為只是小小瀉藥,無傷大雅,才敢鋌而走險,可如今轉眼之間,自己竟成了謀害孩童的兇手!
可無論他如何焦急辯解,何繡娘連一個眼神的憐憫都不肯給他。
她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濃烈的厭惡,像是多看二牛一眼都覺得汙穢,那副蠢笨無知、慌不擇路的模樣,讓她心底狠狠怒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