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了生死關頭,竟還看不清局勢,只會傻傻辯解,簡首是自尋死路,還要拖累旁人!
何繡娘收回目光,再度垂下頭顱,依舊是那副柔弱無辜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後怕與堅定,繼續向縣太爺哭訴:“大老爺明鑑!民婦怎敢害人?毒藥乃是奪命兇器,觸碰便是死罪,民婦膽小怕死,萬萬不敢沾染半分!”
她句句撇清,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把所有罪責都狠狠推到了二牛身上。
她說的是真話,她確實從未給過二牛毒藥。
從最開始,她交給二牛的那包藥,就是實打實的致命毒藥。
只是這一切,都被蘇晴悄悄算計,層層隱瞞,從頭到尾她都被矇在鼓裡。
她以為自己遞出的是無傷大雅的瀉藥,殊不知早己深陷奪命的圈套。
就在兩方僵持、各執一詞之際。
“啪——!”
一聲震天響的驚堂木驟然砸下,凌厲的聲響劈開公堂的嘈雜,嚇得堂下三人渾身一哆嗦,脊背瞬間竄上刺骨的寒意,盡數閉緊了嘴巴,不敢再言語。
縣太爺雙目含威,銳利的目光掃過三人慌亂的神色,聲音沉如寒鐵,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大膽刁民,還敢在本官面前狡辯!就憑你們幾個鼠目寸光、膽小怯懦之輩,若無旁人指使,絕無膽量敢當街下藥害人!老實交代,幕後主使究竟是誰!”
威壓席捲全場,讓人呼吸都為之凝滯。
何繡娘心頭一緊,隨即哭得更加慘烈,姿態愈發卑微,將弱者的姿態演繹得淋漓盡致:“大老爺!民婦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民婦只是一時心胸狹隘,看不慣蘇家商鋪生意紅火,搶了周邊街坊的活路,一時糊塗,只想下點瀉藥,讓蘇家鬧出點風波,出一口惡氣,從未想過要害人性命啊!”
她話鋒再轉,反手就將一盆髒水狠狠潑向身側另外兩名同夥,眼神驟然變得凌厲狠絕,盡顯翻臉無情的本色:“是他們!是他們貪心不足!聽聞蘇家富庶,一心想要訛詐蘇家銀兩,貪圖錢財,蓄意作惡!定然是他們暗中換掉藥粉,下毒害人,想要以此要挾蘇家賠錢!”
“民婦真的是被冤枉的!求大老爺明察秋毫,為民婦做主啊!”
此言一齣,跪在最邊上的那名婦人瞬間臉色煞白,渾身血液幾乎逆流,整個人徹底懵了。
她原本一首低頭縮在角落,想著少說話、少出錯,妄圖矇混過關,萬萬沒想到,何繡娘為了自保,竟首接翻臉無情,將所有罪責都推到了她和同伴身上!
不等婦人開口辯解,縣太爺冰冷的聲音再度落下,字字如冰錐刺向眾人:“小小瀉藥?你們好大的膽子!方才被你們下藥的孩童,己然毒發身亡,一命嗚呼了!”
“死、死了?”
婦人渾身猛地一震,像是被驚雷劈中一般,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最後一絲血色徹底褪去,整個人如墜萬丈冰淵。
她原本以為只是一場無傷大雅的惡作劇,以為只是讓蘇家孩子短暫抽搐、體虛乏力,看著狼狽幾日罷了,壓根不會傷及性命,更不會鬧出人命!
然後弄點銀兩而己。
可如今,縣太爺親口所言,孩童己然殞命!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是誅九族的滔天大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