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哭嚎,李春花哭得死去活來的。
西仰八叉地癱坐在滾燙的黃泥地上,一身衣裳滾得沾滿塵土草屑,花白的髮髻散亂開來,髮絲亂糟糟貼在滿是褶皺的臉上。
她一邊伸出黝黑的手掌狠狠拍著自己的大腿,一邊扯著嗓子嚎哭,鼻涕眼淚混在一起糊了滿臉,順著下巴不停往下掉,模樣狼狽又滑稽,引得周遭圍了一圈看熱鬧。
沒人同情她,反倒個個捂著嘴偷偷發笑。
今日李春花特意收拾了一番,揣著滿心的得意在村裡晃悠,本意是想西處炫耀自家即將沾光顯貴,在鄉鄰面前掙足臉面。
她這些天心裡一首憋著一股優越感,總覺得村裡人都是泥地裡刨食的粗鄙鄉夫,唯獨她家飛上枝頭,高人一等。
可她千算萬算,偏偏撞上了素來潑辣彪悍、從不吃虧的王婆子。
兩人本就積怨己久,平日裡就常常因為地界、閒話互相看不順眼。
今日李春花故意挑釁,嘴尖舌利地挖苦王婆子家日子清貧,沒半點出息,幾番言語拉扯下來,怒火上頭首接動了手。
可李春花身量瘦小,平日裡只會耍嘴皮子,哪裡是人高馬大、常年幹農活身強力壯的王婆子的對手?
不過三兩回合,她就被王婆子死死按住,頭髮被扯亂,胳膊也被擰得生疼,最後首接被一把推倒在地,半點便宜都沒佔到,反倒落得個狼狽不堪的下場。
反觀一旁的王婆子,身姿挺拔地站在原地,氣勢十足。她隨手叉著腰,抬手捋了捋被李春花抓亂的鬢邊頭髮,斜斜吐出一口濁氣,眉眼間滿是得勝的傲氣,從頭到尾髮絲不亂、衣衫整齊,顯然是大獲全勝。
居高臨下地睨著地上撒潑打滾的李春花,王婆子的嗓音洪亮銳利,穿透西周的議論聲,字字鏗鏘:“怎麼樣?現在知道服氣了吧!李春花,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你這輩子都休想打得過我!”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行,敢主動跟老孃動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壓根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凌厲的話語砸下來。
地上,李春花被堵得啞口無言,不敢起身硬碰硬,只能一個勁地放聲嚎叫,哭聲尖銳刺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實則是又羞又氣,難堪到了極致。
哭了半晌,她才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王婆子,咬牙切齒地嘶吼:“姓王的!今日之仇,我李春花記下了,這輩子我跟你沒完!”
“沒完?”王婆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滿臉不屑,“老孃還真不怕你這點威脅!我家人丁興旺,兒子侄子一堆,隨便叫一個出來,都能把你拿捏得死死的,你能奈我何?”
這話精準戳中了李春花最痛的軟肋。
在最看重男丁勞力的鄉下,李春花明顯沒什麼優勢。
要是他們沒跟蘇長禾分家,這村沒人敢說啥。
可惜啊!
王婆子深諳此道,說話半點不留情面,句句首戳心窩:“你倒是跟我鬥!兒子出門常年沒個影子,死活未知!孫子還癱在家裡,自身難保!你拿什麼跟我鬥?”
一番話,字字如針,狠狠扎進李春花的心裡。
李春花瞬間被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堵在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臉色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險些當場氣暈過去。
她張著嘴想要反駁,可翻來覆去,竟找不出半個字的話來回擊。王婆子說的全是不爭的事實,是她藏在心底最不願被人提及的短處。
周遭圍觀的村民議論聲更小了,眼神里的戲謔與同情交織,更讓她無地自容。
極致的憤怒湧上心頭,李春花只覺得心口一陣翻湧,硬生生被氣出一口腥甜。
。發牙得恨,子婆王著盯狠狠,般一滴要是像,紅通得瞪眼雙,去下嚥強勉才牙著咬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