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臉的老賤貨!你兒子多又如何?一群泥腿子農夫,土裡刨食的粗人,有一個當官的嗎?”
“你得意什麼!”李春花猛地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眼底翻著得意的張狂,“我孫女可是堂堂知府夫人!是這縣城裡最大的官眷!我就是正經的官家奶奶!”
“你今日敢動手打我,肆意欺凌官眷長輩!明日我就親自進城,到我孫女婿知府大人跟前告你一狀!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你怎麼收場,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好啊,那你來啊,我還怕你不成?”
“現在禾苗丫頭是咱們青牛村的堡主,想要進咱們村,還得經過她同意。”
“只要這大門不開,我看他們怎麼進來。”
“哼,進來,那也得等那死丫頭能拿到文書再說。”
“說關門就關門,還真當自己是皇帝。”
就在村口爭執愈演愈烈、氣氛僵持不下之際,村口的青石大路上,傳來一陣沉穩的馬蹄聲與車輪軲轆滾動的聲響。
一輛裝飾素雅卻規整精緻的青篷馬車緩緩駛來,拉車的駿馬毛色油亮,步伐平穩,一看便知是上等好馬,與村裡尋常的破爛驢車、板車截然不同。
馬車之內,端坐著一身素色衣裙的蘇長禾。
連日來,她日日奔波在縣城與青牛村之間,奔走各個衙門,梳理地籍、遞交文書、溝通官吏,只為申請開設專屬城門,劃分專屬地界。
一旦所有文書徹底落印生效,青牛村便能脫離原有轄制,成為獨立自治的村落,日後村內賦稅、管理、生計皆能自主掌控,整個村子的百姓都能受益,徹底擺脫以往層層受制的困境。
車外喧鬧刺耳的潑婦叫罵聲陣陣傳來,聒噪又粗鄙,落入她耳中,只讓她淡淡蹙了蹙眉。
蘇長禾微微抬眸,聲音帶著幾分疏離,對著寶珠輕聲吩咐:“走吧,去城裡,今日文書應該會下來,咱們拿來文書後去鋪子裡。”
“對了,這幾日蕭家三爺那邊來訊息,叫在準備一些糧草。”
“這次大概要二十車左右。”
“知道了。”
“走吧。”
寶珠應聲,當即揚手輕揮,示意車伕繼續趕路。
車伕應聲而動,馬車緩緩提速,穩穩朝著村外深處行去。
而這一幕,恰好被地上的李春花看得一清二楚。
當那輛精緻的馬車映入眼簾,看清車內隱約端坐的人影時,李春花臉上鐵青,心底的怒火與憋屈瞬間翻湧到頂峰。
她今日特意在村口晃悠撒潑、炫耀身份,一來是為了壓王婆子一頭,二來,何嘗不是想讓村裡有頭有臉的人看看她如今的風光?
可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成了這村裡的鬧劇。
偏偏被蘇長禾撞了個正著。
她本想揚眉吐氣、風光炫耀,結果當眾被人按在地上吊打,狼狽打滾、醜態盡出,淪為全村人的笑柄,還被蘇長禾這般冷眼旁觀,看盡了所有笑話。
看著馬車漸行漸遠的背影,李春花癱在地上,渾身氣得劇烈顫抖,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怒火灼燒著。
”。你告衙府去就我兒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