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向窗外沉沉暮色,眼底翻湧著對權勢的極致貪婪,一字一句道:“等三皇子順利登基,便會封你為當朝貴妃。屆時你身居後宮高位,我沈家一朝騰飛,滿門榮光,何其風光?”
一場血腥謀逆的算計,讓無辜人命犧牲,在他口中,竟成了唾手可得的滔天富貴。
沈青染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生父,只覺得陌生又寒涼。
她顫聲質問,字字泣血:“爹!您知道您在做什麼嗎?您勾結皇子,私結黨羽,暗中佈局干涉儲位之爭,這是謀逆大罪!”
“此事一旦敗露,龍顏大怒,我們沈家上下百餘口人,盡數難逃,是要被誅九族的!”
誅九族!
三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廳堂之中,震得空氣都驟然凝滯。
可沈敬之臉上沒有半分惶恐,只有近乎瘋狂的狂熱。
半生困於微末,受盡權貴打壓、同僚輕視,早己讓他對權勢瘋魔入骨。
他冷哼一聲,語氣決絕而偏執:“俗話說,富貴險中求!”
“我沈敬之寒窗半生,為官數十載,甘願俯首做小官,兢兢業業卻始終不得重用!我憑什麼一輩子庸碌無為,屈居人下?”
“如今三皇子蓄勢待發,只差最後一步便可登頂帝位,這是我沈家千載難逢的機遇!賭贏了,便是世代勳貴,權傾朝野!區區風險,何足懼哉?”
他早己被野心矇蔽雙眼,看不見萬丈深淵,聽不進忠言逆耳。
在他的世界裡,所有的犧牲都是值得的,所有的鮮血,都是通往榮華的墊腳石。
“不必再多言。”
他懶得與她多費口舌,朝外沉聲喝令:“來人!”
兩名黑衣侍衛應聲快步而入,躬身肅立,氣息凜然。
“將小姐帶回後院禁足,沒有我的命令,半步不得踏出後院院門!”
命令鏗鏘落地,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侍衛上前,欲請她離去。
沈青染抬手輕輕避開,脊背挺得筆首,哪怕心死成灰,也保留著沈家嫡女最後的風骨。
她最後看了一眼眼前利慾薰心的父親,眼底溫情徹底散盡。
誰都不能阻礙他的權勢大業,哪怕是親生女兒,哪怕是無辜性命,哪怕是滿門宗族。
晚風穿堂,燭火搖曳不定,映著少女蒼白決絕的側臉。
她緩緩轉身,一步步朝外走去,背影孤寂又挺拔。
父親要權,皇子要位,世人要利。
而她只想一片安然。
“爹,你莫要犯錯,三皇子註定當不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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