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這麼久,從未對誰這般上心,從未有過如此患得患失的心境。
所以,當破雲說出那些出格的法子時,他第一反應是鄙夷低俗,可第二反應,卻是難得的動搖。
萬一呢?
萬一這荒唐的法子,真的有用?
萬一蘇長禾就喜歡這般鮮活肆意的模樣?
無數個念頭在心底翻湧、糾纏、拉扯,讓素來果決的蕭炎,陷入了從未有過的猶豫。
破雲看著自家主子久久不語,臉色沉沉淡淡,猜不透喜怒,心裡七上八下,忐忑到了極致。
他最怕的不是主子發怒,而是主子這般沉默不語。
沉默代表怒意難測,代表他大機率是真的闖禍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晚風漸涼,簷下鈴聲依舊細碎作響。
足足過了許久,久到破雲後背己經沁出一層薄汗,蕭炎才緩緩停下腳步。
他身姿挺拔立於廊下,逆光而立,側臉線條冷硬凌厲,薄唇緊抿,半晌,才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難道姑娘家會喜歡這些低俗的?”
這句話,看似是質問破雲,實則是他在問自己。
破雲連忙輕輕搖頭,老實回話:“爺,卑職也是從畫本子上看的,至於是不是,要爺驗證了才知道。”
驗證二字,輕飄飄落下,卻徹底擊中了蕭炎心底最柔軟的猶豫。
是啊,未曾試過,誰又能篤定對錯?
可是讓他UI哦個大老爺們去勾引一個小姑娘,叫他怎麼好意思下手!
蕭炎身形驟然一頓,漆黑深邃的眼眸微微沉斂,緩緩轉頭,看向身後面色忐忑的破雲。
暮色落在他眼底,映出沉沉光影,看不清情緒。
他盯著破雲,沉默須臾,薄唇輕啟,嗓音冷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威懾,一字一句道:“你這要是不成功,明年的月銀全扣。”
話音落地,氣氛瞬間凝滯。
破雲瞳孔猛地一縮,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招誰惹誰了?!
明明是自家主子叫他出主意的,怎麼到這裡又成了他的錯了。
可他看著自家主子冷冽深沉的眉眼,半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只能硬生生嚥下滿腹委屈,苦著臉自認倒黴。
“爺,您不帶這麼玩的,再扣再扣,我都沒活路了我。”
“雖然我現在孤家寡人一個,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但我也得賺老婆本啊。”
“被您這樣一扣,這輩子怕是都難找到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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