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吻,比方才更沉、更柔,藏著他壓抑許久的偏愛與痴迷。
晚風穿簾,月色溫柔,顛簸的馬車隔絕了世間所有喧囂。
素來清冷矜貴、不近女色的蕭三爺,在無人窺見的角落,對著醉酒熟睡的小姑娘,動了最深、最真的私心,栽得徹底,心甘情願,一塌糊塗。
他輕輕擁緊懷中的少女,將她安穩圈在懷裡,眼底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
小禾苗,你藏了這麼多秘密,驚豔了所有人。
可你不知道,從遇見你的那一刻起,我的滿心歡喜。
晚風捲著山野間清甜的草木香,輕輕拂過馬車簾幕,細碎的霞光透過縫隙落進來,斑駁地灑在蘇長禾的髮梢上。
他心底滿是難言的悵然,只覺得和蘇長禾共處的時光,總是虛妄般短暫。
明明方才還一路閒談,聽她軟聲說著村裡的瑣事,不過轉瞬之間,車輪碾過青石小路,己然晃晃悠悠行至青牛村村口。
村口的老槐樹輪廓清晰可見,枝椏舒展,落滿餘暉。
蕭炎心頭驟然一緊,莫名生出幾分抗拒。
他不想這麼快就到終點。
只要馬車不停,只要還在趕路,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待在她身側。
他斂了斂眼底翻湧的情緒,壓下心底那點偏執又柔軟的貪戀,沉聲開口,語氣帶著平日裡慣有的清冷淡漠:“破雲馬車能不往前走,就不往前走。”
話音落下,身前駕車的破雲滿臉茫然,一頭霧水地回頭,眉眼間盡是不解:“爺,要是不走怎麼回府?”
聞言,蕭炎心底瞬間掠過一絲不耐,暗自腹誹:真是個沒有腦子的蠢貨。
他心底的無奈,這老墨魚,半點看不懂他的心思。
他何時執著於早日歸家?
他所求的從來不是歸途,只是歸途身側的這一個蘇長禾。
蕭炎眉心微蹙,心底的煩躁更甚。
語氣冷了幾分,首接冷聲吩咐:“不用問了,下半月的工錢也扣了。”
此話一齣,破雲臉上的茫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慘白,整張臉垮了下來,露出一副生無可戀、要死不活的愁苦模樣。
“爺怎麼又扣我工錢?再扣我這輩子只能打單了!”
破雲滿臉憂愁,眉頭死死皺在一起,眼底滿是委屈與茫然,拼命在腦海中回想方才的一言一行,始終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哪裡觸怒了自家主子。
蕭炎看著他這副愚鈍茫然的模樣,心底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暗自思忖,也就破雲這般沒眼力見的人,才會屢屢觸犯他的底線。
尋常時候,破雲做事還算穩妥,他素來寬厚,極少苛責下人,更不會隨意剋扣工錢。可只要牽扯到蘇長禾的分毫事情,他的底線便會無限降低,心緒也會變得格外敏感偏執。
誰敢打斷他與蘇長禾難得的獨處時光,誰便是觸了他的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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