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薛清茵是被碧桃搖醒的。
“姑娘，大公子在外頭等著呢。”
薛清茵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道：“幾時了？”
“卯時剛過。”
卯時擱在現代就是五點多。
薛清茵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翻了個身，把薄毯捲成繭子裹住自己，聲音含含糊糊的：“告訴他我還沒醒。”
“可大公子說……今日要帶您去詩會，讓您早些梳妝。”
薛清茵沒動彈。
碧桃為難極了，在榻邊搓著手。
外頭傳來賀松寧溫和的聲音：“清茵？起了嗎？”
薛清茵閉著眼，慢吞吞答了一個字：“嗯。”
“那我進來了。”
薛清茵一個激靈坐起來。
不是，誰讓你進來的？
但賀松寧己經繞過屏風走了進來。他今日換了身靛藍色的圓領袍，腰間繫著白玉帶鉤，整個人看著清俊端方。
要不是知道他那一肚子壞水，薛清茵差點就信了這副溫潤如玉的皮相。
“氣色好了些。”賀松寧掃了她一眼，微笑了笑，“看來昨夜睡得不錯。”
薛清茵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呵欠。
“做了噩夢。”她隨口道。
賀松寧在她對面坐下來，語氣平淡地問了句：“又夢見什麼了？”
“夢見大哥娶了八房妻妾。”薛清茵聲音懨的。
賀松寧端茶的手頓了頓。
“然後呢？”
“然後大哥去打仗了。”薛清茵揪著被角，一臉茫然地回憶，“好多人圍著你射箭，密麻麻的，整個人跟刺蝟似的。”
賀松寧的笑容僵住了。
“大哥你說奇不奇怪，同一個夢我連著做了兩回。”薛清茵眨了眨眼，“是不是不太吉利？”
“……你想太多了。”賀松寧把茶盞放下，聲音淡了幾分，“夢都是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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