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茵抽噎了兩聲，弱道：“大哥不怪我？”
“不怪。
賀松寧的聲音平穩。可他的拇指正緊緊摩挲著腰間的竹節佩，速度快得發白。
”那大哥快去讓人看腿吧。“薛清茵吸了吸鼻子，”我看你站都站不穩了。“
賀松寧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嗯。你歇著。“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往外走。
步伐看起來很穩。但薛清茵注意到了，他的右腿微拖了一下。
走出三步。
門合上了。
門合上的那一刻，薛清茵聽見走廊裡傳來一聲極輕的悶哼。
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像是小廝上前攙扶的動靜。
”公子！您的腿！“
”閉嘴。“
賀松寧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和方才在她面前的溫柔判若兩人。
腳步聲漸遠。
薛清茵坐在床上，垂下眼。
她用帕子擦了臉上的淚痕。
然後低頭看了看地上殘留的藥汁。
指尖沾了一點，湊到鼻端。
那股甜香更濃了。
帶著一種膩人的馥郁。
就是醉仙草。
她沒有猜錯。
”姑娘……“碧桃從外間探進頭來，欲言又止。
”碧桃。“薛清茵的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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