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睡？”
那兩個字像冰錐一樣扎進薛清茵的後脊。
薛清茵沒有動。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半拍，維持著一種淺眠中被驚擾的節奏。
可惜對面那個人不吃這套。
腳步聲響起。
很輕卻極具壓迫感。
蕭燁走到了床前。
薛清茵感覺到一道陰影籠罩下來，連帶著那股冷冽的松柏氣息將她整個人裹住。
她閉著眼，心跳如擂鼓。
完了。這人不會又要掐她吧？
正想著，一隻手忽然按上了她的額頭。
那隻手指節分明，掌心帶著薄繭。觸感冰涼得像一塊寒玉。
按了一息，又收回去了。
“燒退了。”
蕭燁的聲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語。
薛清茵：……
所以你半夜翻人家姑娘的窗，就為了摸個額頭？
她的睫毛抖了一下。
只一下，但足夠了。
“睜眼。”蕭燁的聲音冷了半分。
薛清茵知道裝不下去了。
她慢吞吞地睜開眼。
月光下，蕭燁站在她床前。玄青色袍服，腰懸長劍，面容冷峻。
那雙深邃的眼盯著她，像盯著一隻跑不掉的獵物。
薛清茵嚥了咽口水。
“殿……殿下？”
她的聲音啞啞的，帶著剛退燒後的虛弱。
蕭燁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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