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帶了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薛清茵根本不看她。
因為這時候薛夫人進來了。
薛夫人一進屋，先看見的是女兒紅潤的面色和滿桌的杯盤狼藉，心頭大石瞬間落地。
緊接著，她看見了薛清荷的那身打扮。
還有眼眶泛紅的模樣。
薛夫人的臉一沉。
“清荷，你這是做什麼？”
薛清荷連忙起身行禮，低聲道：“母親，清荷只是來探望姐姐……”
“探望？”薛夫人冷冷道，“穿著這身孝衣來探望？”
“母親，這不是孝衣……”
“月白素衣，銀簪銀釵，連個顏色都沒有。”薛夫人的聲音越來越冷，“你姐姐還活著呢！你急什麼？”
薛清荷的臉徹底白了。
“母親！清荷沒有……清荷只是平日穿慣了素色……”
“以後來你姐姐的院子，換身衣裳。”薛夫人一字一頓，“我不想看見這種晦氣東西。”
薛清荷咬住了唇。
淚珠無聲地滾落。
她低著頭，行了個禮，轉身快步出去了。
走出院門的那一刻，她的步子陡然慢了下來。
丫鬟小跑著跟上：“姑娘……”
薛清荷站在廊下。
她緩緩伸出手，展開了攥得發皺的帕子。
掌心己經被指甲掐出了月牙形的血痕。
她沒有哭了。
眼底的淚痕還在，可那雙眼裡的光己經冷了下去。
“去找大哥。”薛清荷的聲音極輕，輕得像一片落葉。
“就說……我有話想跟他講。”
丫鬟看了她一眼，不敢多問，忙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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