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薛清茵是被一股烤肉的餘香燻醒的。
昨晚的炭火雖然滅了，但那股焦香和孜然的氣味還殘留在院中，久久不散。
她伸了個懶腰，滿足地嘆了口氣。
昨晚烤的鹿肉。
廚子的手藝一般，但勝在食材新鮮。
薛清茵指導著他用粗鹽、花椒、茱萸打底，又讓翠語去膳房蒐羅了一把孜然——這個時代居然有孜然，只不過沒人拿它來烤肉罷了。
最後烤出來的鹿肉，外皮焦脆，內裡嫩紅。
薛清茵一個人吃了大半條後腿肉。
碧桃和翠語分了剩下的，吃得滿嘴流油，眼淚都快下來了。
今天，她打算繼續烤。
昨晚那頭鹿只用了不到三分之一。剩下的肉讓廚子用冰鎮著了，今天正好再開一頓。
“姑娘，今日還烤？”翠語眼睛亮晶晶的。
“烤。”薛清茵懶洋洋地應聲，“午膳不用了，就吃這個。”
翠語歡天喜地跑了出去。
碧桃在一旁整理昨晚的殘局，嘴裡忍不住嘟囔。
“姑娘，那個香味飄得太遠了。昨晚奴婢出去倒水的時候，看見好幾個別院的丫鬟都在探頭……”
“讓她們聞。”薛清茵打了個哈欠，“又不花她們的銀子。”
碧桃無話可說。
午後。
炭火重新架起來了。
廚子將鹿肉切成薄片，用竹籤穿好，一排排碼在炭火上方。
油脂滴落在炭上，“嗞嗞”作響。
薛清茵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邊擱著一碗冰鎮酸梅湯。
她看著肉片在火上慢慢變色，由紅轉褐，邊緣微微焦卷。
“翻面。”
廚子忙翻面。
又是一陣“嗞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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