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燁的視線從薛清茵手腕上那道紅印移開，落在魏王臉上。
魏王還在滴水。黑泥順著他的下巴往錦袍上淌，臉腫得眼睛快睜不開。他扶著侍從的肩膀，抬起一隻手指著薛清茵。
“蕭燁，你別被這個賤人騙了，是她先……”
“閉嘴。”
兩個字。輕飄飄的。
可魏王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蕭燁往前走了一步。靴底碾過碎石，聲響很清晰。
“本王方才在閣上，看得一清二楚。”
魏王的臉色變了。
蕭燁的目光掃過他身後那幾個侍從，又掃了一眼灌木叢後面探出的腦袋。
“魏王殿下支走丫鬟，將人引到僻靜處。”他的語氣平平淡淡，像在敘述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動手的時候連個遮掩都不做。膽子不小。”
“我沒有！”魏王急了，往前衝了一步，“是她潑了我一臉東西……”
“所以你承認。”
蕭燁打斷他。
“你走到她身前，她才不得不動手自保。”
魏王噎住了。
他想說辣椒末、想說青苔、想說這女人分明是有備而來。但眼前的情形是什麼？
他滿臉泥水，眼睛紅腫得像被人打了。薛清茵衣衫散亂，手腕有淤痕，縮在宣王的侍衛袍子裡哭得抖。
誰信他？
況且宣王說“看得一清二楚”。
魏王咬著牙：“你……你信她一個小丫頭片子，不信本王？”
蕭燁沒接這話。
他偏頭看了一眼沈越。
沈越立刻會意，朝身後的黑甲衛抬了抬下巴。
西個黑甲衛齊步上前，徑首走向魏王身後的兩個侍從。
侍從們臉色發白：“你們幹什麼……”
黑甲衛一人架一個，拖著往池塘邊走。
“等等……放開！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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