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從們被黑甲衛按著，自身難保。
魏王自己扒著池邊往上爬，指甲嵌進了石縫。頭冠徹底沒了，頭髮散落，黏著荷葉碎片和黑泥。
他趴在池邊，抬起那張腫脹的臉。
目光穿過泥水和淚水，死死盯著蕭燁身後那個縮著肩膀的白色身影。
薛清茵躲在蕭燁背後。
她的臉埋在沈越那件外袍的領口裡，肩膀還在抖。
從魏王的角度看，她嚇得瑟瑟發抖。
但沈越站在側面，餘光能看見她埋在袍子裡的半張臉。
嘴角是翹的。
右手藏在袖口裡，豎了兩根手指，比了個“耶”。
沈越把目光挪開了。
他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見。
蕭燁站在原地，垂眼掃了魏王最後一下。
“今日的事，本王會如實稟報父皇。”
魏王爬在池邊，渾身都在發抖。
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氣的。
蕭燁轉過身。
他沒有看薛清茵。只是朝沈越點了一下頭。
“送薛大姑娘回去。”
說完邁步就走。
黑甲衛鬆開了池中的侍從，收隊跟上。
整個荷花池畔，只剩下魏王和他兩個半溺的隨從趴在泥水裡喘氣。
遠處灌木叢後，幾雙眼睛在暮色裡閃了閃，隨即消失不見。
薛清茵跟在沈越身後，低著頭走在回聽水閣的路上。
碧桃和翠語一左一右攙著她，翠語還在憤憤不平地念叨：“什麼魏王，豬狗不如……”
碧桃拽了她一把：“小聲點！”
薛清茵沒說話，心裡在盤算。
今天這一齣，魏王的臉面算是徹底撕碎了。有宣王這句“如實稟報父皇”壓著，魏王短時間內不敢再對她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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