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茵後頸那塊皮膚燙了整整一個時辰。
她躺在榻上翻來覆去，把被子踢了又蓋、蓋了又踢。翠語己經睡熟了，碧桃守夜守到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
薛清茵盯著帳頂發呆。
蕭燁看出了一切。辣椒末、青苔、活釦腰帶，她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局，在他眼裡跟翻開的牌面一樣。
他看出來了，還幫她。
幫完了，還專門攔住她點破。
圖什麼？
薛清茵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前世做HR那些年，她最怕的就是這種人。不按常理出牌，動機不明，你摸不透他想要什麼，就沒法給對應的情緒價值。
她正想著，窗欞“嗒”地響了一聲。
薛清茵的身體繃首了。
第二聲。
不是風。
是有人在外面叩窗。
薛清茵屏住呼吸。她的手摸向枕下那把防身的銀簪。
窗扇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月光湧進來。一個黑色的影子翻身進了屋。
薛清茵張嘴要喊。
“叫一聲試試。”
那個聲音讓她到嘴邊的尖叫卡在了嗓子眼裡。
蕭燁。
月光從他背後打過來，看不清面目，但那把黑金長劍的輪廓她認得。他半靠在窗框上，沒往裡走。
薛清茵攥著銀簪的手鬆了松，但沒放下。
“殿下深更半夜翻我的窗。”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傳出去我名節沒了。”
蕭燁沒接話。
他撐著窗框的那隻手，指節發白。
薛清茵眯起眼，藉著月光看清了他的狀態。額角有汗。呼吸不勻。另一隻手按在太陽穴上，按得骨節都突了出來。
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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