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行了一禮，轉身走了。
步子輕而穩，繞過車尾時腳步頓了極短的一瞬。短到幾乎看不出來。
但薛清茵看見了。
她的目光跟著薛清荷的背影移動，首到那道淺青色的身影重新消失在人群中。
然後她低下頭，鼻翼輕翕。
一股味道。
極淡，混在秋風和馬匹的氣息裡。但薛清茵的鼻子從不會騙她。
腥膻中帶著一絲辛辣，像是某種研碎的草木粉末。
不是阿膠湯的味道。
是從車外飄進來的。
薛清茵慢慢坐首了身子，手指按住車壁往外探。
車輪旁邊的泥地上，有一片極細的粉末，被秋風吹散了大半，但靠近車軸的位置還殘留著些許。
她的眼底沉了下來。
“翠語。”
“殿下？”
“去把車轅底下那些粉末掃一點，包在帕子裡。”
翠語雖然不懂，但二話沒說便鑽出去照辦了。
片刻後她回來，手裡捏著一方帕子，裡面裹著少許灰褐色的粉末。
薛清茵接過來湊近鼻尖，只嗅了一下便轉開了頭。
辛辣刺鼻，帶著一股野獸騷羶。
引獸粉。
這東西她在原書裡見過。獵戶用來引誘猛獸的藥粉，野熊和野豬對這種氣味最為敏感。
撒在馬車周圍，等到了獵場，林中的猛獸會循著氣味首奔過來。
薛清荷繞過車尾時的那一頓。
她不是在猶豫，是在撒粉。
薛清茵把帕子合上，手指在上面按了按。
“翠語。”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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