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面甲下露出一雙冷厲的眼。
“此處非後宮女眷可入，殿下請回。”
薛清茵仰起臉，白狐毛領子蹭著她的下巴，顯得那雙杏眼格外大。
“我找王爺。”
黑甲衛沒有動。
“王爺正在議事。”
薛清茵抽了抽鼻子。她沒有爭辯，只是往後退了半步，然後就站在了殿門外的臺階上。
不走。
寒風灌過廊道，白狐大氅被吹得翻飛。薛清茵把手縮在袖筒裡，肩膀往上聳了聳，整個人蜷得像一隻被風吹歪的小雀。
翠語急了：“殿下，冷，咱們回去吧？”
“回去更冷。”薛清茵的鼻尖凍得泛粉，聲音悶在領子裡，“這兒好歹有人氣。”
黑甲衛面相覷。
一個公主，站在宣王殿外吹冷風，既不喊人也不求見，就那麼站著。
這是什麼路數？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
殿門從裡面被推開了。
一個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框中。
蕭燁沒有穿甲，只著一件墨色窄袖常服，腰間繫著黑金劍穗。他低頭看著臺階上那團白色的皮毛。
“誰讓你來的。”
薛清茵仰起臉，鼻尖紅的，睫毛上沾著一層薄薄的霜。
“王爺，借個火。”
蕭燁的眉心動了一下。
“什麼？”
“長樂宮沒炭了。”她說這話的時候理首氣壯得很，像在陳述一件天經地義的事，“三斤槐木炭，嗆得我咳嗽。我去內務府，他們不理我。去御膳房，粥是涼的。”
她的手從袖筒裡伸出來，五根指頭凍得發白，在他面前攤開。
“王爺你看，都凍僵了。”
蕭燁垂眼看著她那隻手。
白嫩的指尖泛著青紫色，指甲蓋透出淡淡的粉，確實冰涼得不像活人該有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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