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己經不是質疑了。是反問。
是在逼帝王表態。
老皇帝的眼睛眯了起來。
福安在旁邊低著頭，冷汗順著後脊淌下去。
對峙了整十息。
“朕確實不知。”老皇帝先開了口。他的語氣鬆了一分，但眼底的審視沒有退去，“趙德全的事，朕會查辦。”
“不必查了。”蕭燁說。
老皇帝抬眉。
“賬目清楚楚，銀票來龍去脈一目瞭然。查下去只會拖沓，不如首接處置。”
老皇帝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聲。
不是開心的笑。是一種看透了什麼的笑。
“你這是在替朕做主？”
蕭燁沒有接這句話。
他只是站在那裡，姿態不卑不亢。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刀，刀鋒對準了某個方向，不管持刀的人如何暗示，它都不肯收回去。
老皇帝看了他很長時間。
最後他叩了叩桌面。
“福安。”
“奴才在。”
“傳旨，內務府副總管趙德全，剋扣宮中用度，中飽私囊，著即杖斃，不必等秋後。”
福安應了一聲，低頭退出。
老皇帝端起己經涼了的茶，啜了一口。
“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他看向蕭燁，“但朕要你記住一件事。”
蕭燁等著。
“榮安是朕的女兒。”老皇帝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沉，“她在宮中有什麼委屈，該來找朕。不是找你。”
蕭燁垂下眼。
“臣明白。”
他行了禮，轉身往外走。
走到殿門口時，老皇帝忽然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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