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薛清茵關了窗之後並沒有立刻入睡。
她靠在玉床的引枕上，手裡攥著那根寢衣繫帶，指尖一圈一圈地繞。
西面山道換了人。
這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原書裡，驪山行宮是賀松寧亮出底牌的地方。他選這裡，是因為山高路遠，禁軍排程不便，訊息傳遞有時差。
而現在，西面山道的守衛被換了。
是誰換的？為什麼要換？
薛清茵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想也沒用。她一個嬌弱公主，又不能半夜跑去西山查崗。
何況蕭燁己經在查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涼絲絲的玉枕裡。
玉面沁涼，貼著面頰很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想，蕭燁方才的手指尖是涼的，大概是在外面走了很久。
睏意正往上湧，窗欞又響了。
這回不是兩短一長。
是三下短促的叩擊，像是趕路趕得急了，沒顧上節奏。
薛清茵的眼皮抬了一下。
她沒起身，聲音悶在枕頭裡。
“門沒栓。”
窗被從外面推開了。
夜風裹著松針的氣息湧進來，緊跟著是一個人翻身落地的聲響。
比方才那次重了些。
薛清茵側過臉，隔著帳子看了一眼。
蕭燁站在窗下，衣襬上沾了露水，胸前的玄衣微微起伏，像是方才跑了一段。
他手裡攥著個油紙包。
薛清茵的視線落在那個油紙包上，停了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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