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又拈起一顆遞過去。
蕭燁沉默地接過，繼續剝。
他的手指上沾了糖漬，指腹的薄繭刮在栗子殼上，動作算不上靈巧。有一顆剝碎了，栗肉被指甲掐出了一道痕。
他皺著眉看了一眼，放到了一邊。
薛清茵把那顆碎的拿過來，丟嘴裡嚼了。
“碎的也能吃。”
蕭燁沒說話，繼續剝下一顆。
薛清茵盤腿坐在玉床上，看著堂堂宣王坐在自己床邊，一顆一顆給她剝栗子。
他的肩背繃得很首，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側臉被紗燈的光映出一道冷硬的線條，眉宇間那股常年殺伐帶來的戾氣還在，但手上的動作卻小心得過分。
像是怕再弄碎一顆。
薛清茵吃了六七顆，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第八顆遞到嘴邊時，她搖了搖頭。
“有點涼了。”
蕭燁的動作頓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剩下的半包栗子，又看了看她。
那雙漆黑的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是忍耐到了極限。
“薛清茵。”
“嗯？”
“再廢話，本王掐死你。”
薛清茵縮了縮脖子。
但她分明看見，蕭燁說完這句話之後，把剩下的幾顆栗子攏進了掌心。
他的手合攏，將栗子包在裡面。
掌心的溫度透過殼面往裡滲。
片刻後，他重新掰開一顆，遞了過來。
栗肉是溫的。
薛清茵接過去，慢慢地吃了。
她沒有再說涼了。
夜風從視窗吹進來，吹得帳子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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