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薛清茵耳朵裡時，己經是第二天午後。
翠語端著一碟冰鎮楊梅跑進來，臉上的表情比楊梅還酸。
“殿下！出大事了！”
薛清茵正歪在美人榻上翻一本棋譜，聞言抬了抬眼皮。
“什麼事值得你跑這麼快？”
翠語把楊梅擱在案上，雙手撐著膝蓋喘了兩口氣。
“賀松寧！他……聖上認了他做皇子了！封了楚王！”
薛清茵翻棋譜的手停了。
兩息後，她繼續翻了一頁。
“知道了。”
翠語急了。
“殿下怎麼一點都不急！那可是楚王！他要是皇子，那您……”
“我怎麼了？”薛清茵歪著頭看她，語氣裡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我還是榮安公主。他當他的楚王，礙著我吃楊梅了？”
翠語張了張嘴，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來。
薛清茵拈起一顆楊梅丟進嘴裡，咬破時汁水酸甜。
賀松寧終於亮牌了。
比原書裡早了將近半年。
他一定是被逼急了。齊遠山的死、薛成棟的入獄，把他的後路一條一條切斷。他不得不提前攤牌。
但提前攤牌，意味著準備不夠充分。
老皇帝認了他，是真心疼這個私生子？還是另有盤算？
薛清茵咬著楊梅核想了想。
不急。看戲就好。
然而戲來得比她想的還快。
當天傍晚，賀松寧親自來了。
不是偷偷摸摸來的。是帶著行宮內侍省撥給新封楚王的隨從，光明正大地走進了東院。
翠語攔在院門口，面色警惕。
“楚王殿下，我家公主在歇息。”
賀松寧站在院門外，一身嶄新的玄青錦袍，腰間換了一枚赤金嵌玉的腰牌。他面上的笑容溫和得一如既往，彷彿什麼都沒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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