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第二天一早，福安就來了。
這回他的臉色比上次還複雜，眉頭擰得像打了死結。
“殿下，聖上請您過正殿。”
薛清茵正坐在妝臺前讓翠語梳頭，聞言從銅鏡裡看了福安一眼。
“就我一個？”
福安遲疑了一下。
“薛三姑娘也在。楚王殿下也在。”
薛清茵的嘴角彎了一下。
齊了。
她沒有急著起身，而是對鏡把鬢邊的珠花調了調位置。
“翠語，換那件藕荷色的宮裝。配那串粉色碧璽的手串。”
翠語手腳麻利地去取衣裳了。
薛清茵對著鏡子描了描眉，又拿胭脂輕輕點了唇。
她的動作很慢，像是要去赴一場尋常的宴席。
福安在門口等得額頭見汗。
半炷香後，薛清茵終於收拾妥當了。
正殿裡的氣氛冷得像冰窖。
老皇帝坐在上首，面色沉如積雨的雲。他面前的案上放著一隻白瓷碗，碗裡盛著清水。
薛清荷跪在殿中，面上淚痕未乾，眼眶紅腫，脖頸處的衣領微微拉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塊暗紅色的印記。
賀松寧站在側面，面色平靜，目光落在薛清荷身上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薛清茵邁進殿門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過來。
她停在門檻內側，先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皇祖父萬安。”
老皇帝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揮了揮手。
“過來。”
薛清茵走到近前，站在薛清荷身側。兩人一站一跪，距離不過三步。
薛清荷抬起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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