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茵捂著嘴劇烈地咳嗽，手指從唇邊移開時，掌心一片殷紅。
鮮紅的顏色在白嫩的掌心上格外刺目。
福安嚇得彈了起來。
“傳御醫！快傳御醫！”
老皇帝從榻上站起身，兩步走到薛清茵面前，伸手扶住了她的肩。
他的手指觸到她肩頭時，感覺到了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薄得像一片紙。
“別哭了。”老皇帝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朕什麼時候說不要你了？”
薛清茵抬起臉，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掌心的紅還在，她沒有去擦。
老皇帝看著那攤紅，面色鐵青。
“福安。”
“奴才在。”
“把薛清荷給朕關起來。禁足。沒有朕的旨意，不許任何人見她。”
福安應了一聲，飛快地跑了出去。
老皇帝回過頭，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顫的孫女，沉默了很久。
“起來。”他的語氣比方才柔了許多，“地上涼。”
薛清茵被他半攙半拽地拉了起來。她站不穩，靠在老皇帝伸過來的手臂上，小臉慘白，嘴角還掛著一絲沒擦乾淨的紅痕。
老皇帝扶她坐到榻上，低頭看了看她的臉色。
面白如紙，唇色發淡，連眼底都透著一層青灰。
他忽然想起御醫的話。這孩子胎裡帶毒，五臟六腑都比常人弱。哭得狠了，情志內傷，嘔血也不奇怪。
“以後不許哭成這樣。”老皇帝的聲音有些粗礪，“朕還沒老糊塗。誰是朕的骨血，朕心裡有數。”
薛清茵靠在榻邊的引枕上，手指攥著老皇帝的袖口，像是怕他走。
“那您不趕茵兒走了？”
老皇帝被她攥得衣袖都皺了，面上閃過一絲無奈。
“朕什麼時候要趕你走？”
“可是妹妹說的那些……”
“一個庶女的話，也值得你哭成這樣？”老皇帝冷哼了一聲，“朕只有你一個公主。再有人敢嚼舌根，朕替你拔了她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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