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身貫穿桌面，三寸入木，桌案上的茶盞瓷碟跳了一跳。
那碟桂花糕顛了兩顛，滑到了桌沿。
薛清茵伸手接住了。
她抬頭看蕭燁。
他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眼底泛著一層極薄的赤色，像是壓抑著什麼將要潰堤的東西。
花廳裡鴉雀無聲。
蕭燁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死寂中清晰得像刀刃刮過冰面。
“誰敢娶她，先問過本王的劍。”
沒人動。
沒人敢動。
永寧侯家的嫡三子面如土色，腿軟得差點跪下去。禮部尚書家的嫡次子手裡的詩集啪地掉在了地上，他連彎腰去撿都忘了。
薛清茵坐在原地，抬著頭看蕭燁。
她的表情很複雜。有驚訝，有無奈，還有一絲藏在眼底的、極不合時宜的笑意。
“你把我桌子戳了個洞。”
蕭燁的下頜繃了一瞬。
他沒回答。只是伸手，把那碟她護住的桂花糕從她手裡拿過來，放到了旁邊沒被劍貫穿的矮几上。
然後他轉身面對滿廳的世家公子，脊背挺得像一杆槍。
“都沒聽見？”
呼啦啦。
十七把椅子幾乎同時響了。
有人告退，有人作揖，有人甚至連禮都顧不上行，轉身就跑。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花廳裡空了。
連屏風後的宗親命婦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溜走了。
翠語捧著新換的熱糕站在廊下，整個人石化了。
薛清茵看著空蕩蕩的花廳，又看了看桌案上那把黑金長劍，嘆了口氣。
“蕭燁，你知不知道這是父皇下旨辦的？”
蕭燁的喉結動了一下。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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