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你若不肯嫁，便是薛清茵都不如。她尚且知道為大局著想。”
薛清茵的銀耳湯差點嗆出來。
為大局著想？她？
誰替他的大局著想了？她只是在給自己保命而己！
“然後呢？”
“然後薛二姑娘便摔了茶盞。”沈虎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她說賀松寧心裡從來只有皇位，說她這些年隱忍蟄伏全是為了他，如今他一句話便要把她往死路上推。”
薛清茵託著腮，聽得津津有味。
“賀松寧怎麼回的？”
“賀松寧說，你知道得太多了，若不願嫁，便只有另一條路。”
暖閣裡安靜了一息。
薛清茵的笑意淡了一分。
另一條路。賀松寧這是在威脅薛清荷。知道得太多的人，不肯當棋子，那就只能去死。
“薛清荷聽見這話，什麼反應？”
沈虎的聲音又停了片刻。
“她沒有再說話。安靜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便走了。走之前在書房裡多待了一息，屬下的人看不清她做了什麼。”
薛清茵的手指不自覺地絞上了腰間的流蘇。
她在想。
薛清荷在書房裡多待的那一息，做了什麼？
一個被逼到絕路的女人，面前放著滿桌的文書信箋，她會做什麼？
薛清茵慢慢地笑了。
“有意思。”她說，聲音輕飄飄的，“薛清荷不甘心當棋子了。”
蕭燁終於抬起了眼。他合上摺子，目光落在她面上。
“你在笑什麼？”
薛清茵歪頭看著他，面上笑意盈盈。
“我在想，兩條狗咬起來了，我是不是該搬個凳子看戲。”
蕭燁看了她兩息，嘴角彎了一下。
“瓜子要不要？”
薛清茵的眼睛一亮。“有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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